“唉，小郭，你们昨晚排练得怎么样？”
“挺热闹的，就是有点废嗓子。”
“你们呢，小品排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陈干事的故事很精彩，就是小品太难演了，俺们演不来。”
“那小陈干事没跟你们发脾气？”
“没有呀，小陈干事可好了，还安慰俺们呢。那个冷煤知道不，当时都快急哭了。还是小陈干事把他安慰住的。”
“哇，这么好？”
“是呀，可体贴人了，一点都不凶。要不是她有对象，俺都想追了。”
“得了吧你，就你那磕碜样，能配得上人家？”
“嘿嘿，俺不就过过嘴瘾嘛。那小陈干事的对象也好，陪着她加班，一点怨言都没有。俺要是能找个这么体贴的媳妇儿就好啦！”
“早就听说过顾同志的大名了，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和小陈干事在一起，还真是强强联合。”
“嗯嗯嗯，是呀！咱们也赶紧努力工作吧！”
厂区众人重新忙碌起来，偶尔还能听见有人哼哼几句，是昨晚排练的后遗症。
时间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匆匆流过，陈雪林改了几次剧本，都觉得不太合适。
瘫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心想难道真的要亲身上阵？不要啊，她想摆烂。
喝了口水，起身去找董蕴。既然小品暂时搞不定，那就从小姐妹入手。
陈雪林嘿嘿笑着，没多久，就到了财务科门口。
敲敲门，确认董蕴今天没工作，直接把她拉去了会议室。
“小董姐，咱俩先排练！”
董蕴震惊地瞪大眼：“啥情况，其他人呢，不是说就给我留了个角色？”
“是给你留了个角色呀，独唱、C位、台柱子，怎么样？”陈雪林眉头挑挑，得意地不行。
这幅欠揍的小模样直接激怒了董蕴，借着身高腿长，挠起了陈雪林的痒痒。
“丫头片子，你阴我！”话说得狠厉，手上却没用什么劲，就闹着玩儿。
陈雪林也不跑，跟董蕴闹了五六分钟，两人出了一身汗，才停止。
陈雪林趴在桌子上，对董蕴说：“小董姐，我是真觉得你嗓音好听，烟嗓唱歌很迷人。”
董蕴抿抿唇，一脸为难：“可是，我嗓子直，不会拐来拐去的！”
陈雪林也知道，这个年代的歌曲，特别宛转悠扬。好听意味着难度高，的确不是寻常人能唱得了的。即便她们不看重演唱品质，也不能破罐破摔啊。
“没关系，我给你选了首没有那么多转音的歌曲！”
第412章 缺一赔十
“啥？”董蕴好奇。
陈雪林清清嗓子，来了几句，有《好日子》和《欢乐中国年》。
董蕴听完直接懵了，抬手摸摸陈雪林的额头：“妞，没发烧吧，这叫不够宛转悠扬？”
陈雪林：“......”吐吐舌头，似乎有些难为小董姐了。
“要不，先试试？”陈雪林试探性问。
董蕴连忙摇头：“你想都别想！”只要想到自己粗声粗气地唱着小女生的调调，就寒毛直竖。
陈雪林双手一摊：“那咋办？”
“你自己上呗！”
陈雪林幽怨地看了董蕴一眼：“小董姐，你咋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啥苦心？”董蕴一头雾水。
陈雪林叹了口气：“我想让旁人知道你很好啊！
小董姐，虽然你每天都嘻嘻哈哈的，可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开心。我知道，你不信我说的那些，一直自卑于自己的体型音色。可真的没必要自卑，我要是个男人，肯定娶你！”
董蕴有些感动，抬手揉揉陈雪林的脑袋：“可惜你不是男人！”
陈雪林有些挫败：“小董姐，你要是真不愿意唱歌的话就算了，我不勉强你。”
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董蕴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接受陈雪林的好意。只不过：“能不能换首曲子啊，你唱的这俩太难了。”
陈雪林想起了之前看的视频，一个小女生唱《岁月神偷》，那个烟嗓，真的很好听。
随即哼哼几句，朗朗上口的旋律立马俘获了董蕴的心。
董蕴眼睛一亮，拍板决定：“就这个！”
陈雪林觉得，大过年的唱《岁月神偷》有那么一点点不够喜庆。不过问题不大，陈雪林只是想改变纺织厂众人对董蕴的看法，至于能不能到县里晚会上表演节目，不重要。
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开唱。陈雪林一句一句教，董蕴一句一句学。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用心，现场很是和谐。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别怪我贪心，只是不愿醒......”
***
周末，陈雪林一大早就被顾城薅起来了。今天天冷，两人决定干票大的。
先是坐车去了陶平市，在那里吃了国营饭店，逛了国营商场。然后找了个隐蔽处伪装，把自己打扮得土土的，带着小箩筐走街串巷。
年底了，不少人都开始有意识囤货。陈雪林和顾城的鱼很新鲜，没多久，就卖出去一百多块。
虽然有些累，可收获满满啊，足以抵消脚上的疲乏。
临近傍晚，顾城拿着伪造的介绍信去火车站购票。两张坐票，等了不到半个小时火车就进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