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走了,禀事官员犯了难。
自己想,怎么想?
最终此船被定名为‘定远’,也是这支定远舰队最大的主战船。
整艘舰队有一艘主战船、五艘副战船,另有十多艘补给船、巡卫船组成。这趟出海不同以往是在近海滨行驶,而是要度过南洋,前往距离此地数万海里之遥的浡泥国。
这还只是他们的第一站,后续不知,任何突发状况都要考虑清楚,因此准备要做得极为充分。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纪礽带着这艘庞大的舰队踏上了远航之路。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庞大的舰队之后,跟着一艘十分不起眼的小型战船。
船头上站着两人,一男一女。
女子身材娇小,大约有十五岁,小圆脸,大眼睛,个头虽小,但身材玲珑有致。她上身穿着一件靛蓝色混枣红宽边的短褂,下身是一条在膝盖以上的褶裙,脚蹬五彩牛皮缠绳鞋。
她裙子下是没有穿长裤的,脚上也没有穿足袜,洁白光滑的小腿和脚踝都露在外面。
这身穿着在大梁其他地方,未免伤风败俗,可在这南海之地,天气炎热,再加上地处蛮荒,礼教规矩并没有那么严苛。
因此,此乃当地女子惯常的穿法。
她一头乌发梳了个包包在脑后,留了些许碎发在脑后,像开了屏的孔雀一般,头上并未戴累赘的头饰,而都是以红蓝两色发绳缠绕。
独左耳上戴了一只甚是华丽浮夸的耳垂,整体是为一道海浪加一把斧子。
“朵儿,我们还是回去吧,那么大的舰队,那么多人,就凭我们两艘船和这二十多个人,如何能杀掉那秦王,肯定是找不到机会的。”
朵儿手持千里镜,正专心致志着前方舰队。
闻言,她转头了身边的男子。
“索汪,你可真会扫兴!不过你说得对,确实找不到机会,这都两天了。”
见小祖宗终于松了口风,叫索汪的年轻人忙露出笑容,又道:“而且船上的补给也没多少了,这已经跟出来两日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朵儿又朝那边望了望,终于死了心。
她跺了跺脚:“这该死的秦王实在太难杀,今天就暂且先放过他,等他回航再说。”
可想也知道这秦王一走,大概没有几个月回不来,难道说她成年礼完成不了了?要知道她之所以带着人偷偷跑出来,可都是为了杀这残暴的秦王。
朵儿越想越气,越想越恼,脸色阴晴不定。
索汪也不管她什么脸色,忙吩咐人下去掉头返航。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发生了意外,甲板上咚咚咚一阵乱响,有人急匆匆跑了过来,喊道:“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水密隔舱漏了,陈圭带着补给船跑了!”
一般海船上都有水密隔舱,这是防止海船行驶到半途,发生船底触礁漏水的意外。
整个隔舱大概分了几十个小仓,漏哪一处就补哪一处,可以说有了水密隔舱的诞生,才能有如今能航行远海的海船。
即是如此,一般海上老手们在航行时,也都会多备一条船,既可做补给船,也可以作不时之需。
可如今陈圭竟然带着补给船跑了?水密隔船漏了,朵儿并不怕,可陈圭跑了,是个什么事?
顿时两人都慌了,匆匆忙忙往船尾跑去。
跑到船尾,果然见那陈挂带着七个人正乘着小船,往后方的补给船而去,而补给船已经调头了。
见船上的人发现他们,陈挂这一伙人很着急,拼了命的往补给船划。
朵儿大怒,喝道:“弓手呢,速速把他们都给我留下!”
一声命令下,稀稀拉拉跑来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反正都装模作样地架起了弓箭,却稀稀拉拉都射在了海面上。
见此,朵儿更急了,骂道:“现在因那秦王,箭矢武器本就难弄到,你们要是没力气,就换别人来!”
可哪有人?
这次总共就出来了二三十人,其中一半在补给船,剩下一半都跟陈圭跑了,现在船上也就这么小猫两三只,其他都是船工。
“别射了别射了,直接上炮!”朵儿怒道。
索汪忙在一旁拉住她:“现在别管陈圭他们了,去水密隔舱,若是他把关键修船工带走,咱们”
剩下的不用说话,朵儿就意识到严重性,两人忙往船舱跑去。
一刻钟后,两人灰头土脸浑身湿透地从昏暗的底仓钻了出来,脸色是如丧考妣。
麻绳偏捡细处断!
不出索汪所料,陈圭那个王蛋真把关键船工带走了,倒也留了两个,全是小工,根本补不了这种漏洞。
现在他们处在茫茫大海之上,若船修不好,回去是别想了,恐怕都得死在这。
至此,哪怕朵儿再傻,也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从陈圭非要带着人跟她出来,到现在走到这里,他让人把船凿破,又带着人跑了,无不是是在说,这就是个阴谋。
而目的反正不是要索汪的命,而是她的。
“现在怎么办?”索汪苦笑问。
朵儿脸色难堪至极。
平时她性格跳脱,略显暴躁,此时此刻反倒冷静了下来。
“这里离最近的小岛有多远?可有什么可以着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