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两个正相互唉声叹气,太监来报,说姜相来了。
姜若白着一袭朱色官府,紧锁着眉头,略带几分忧虑的神情,大步走进来。
兄弟俩对视一眼。
姜若白翻了个白眼,跪下给皇帝行礼:“臣姜若白,给陛下请安。”
现在皇帝见到姜若白,有点没好气。
当时在东宫,若不是这厮硬拉着自己,太子可能也不会被伤的这么惨。
但当时老五那个样子,姜若白喊出一声护驾,也不算过分……
总之,皇帝现在挺烦姜若白的,看见他来,就哼了声,意思是你居然有脸来。
不等皇帝说话,姜若白就自己施施然的站了起来:“小女伤的很重!”
皇帝:“??”
“如果小女保不住性命,煜王必然伤心的。”姜若白又说。
“……姜相言重了,煜王妃还不至于伤了性命吧。“
姜慕白接话道:“太子伤的也更重。”
姜若白看向他:“那么,敢问大将军,是谁先动的手?难道是我女儿先跑去的东宫?我女儿好心好意送皇长孙回宫,宫里不说派人保护她,竟让她被东宫的人带走?”
第三百八十八章 长兄为父
姜慕白道:“这件事还没查清,你不要当众胡搅蛮缠!”
“呵呵,大将军出门在外三年,这屁股可是越发的歪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大将军难道要维护东宫?”
“本将军帮理不帮亲!”
“我看在大将军心里,东宫才是亲吧?咱们姜家算什么呢?”姜若白满脸的讽刺。
姜慕白大怒:“混账东西,在长兄面前,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还知道自己是姜家的长兄?宁宁被人欺负了,腿都打断了,你这个亲大伯竟帮着做恶之人说话?你对得起姜家列祖列宗吗?”
“长兄为父,老子今天就先收拾了你!”
兄弟俩从对骂,眼看就要发展成动手,皇帝赶紧叫人拦住他们。
“你们是嫡亲的亲兄弟,何至于见面便剑拔弩张?”皇帝劝道。
“他眼里还有家里人吗?”姜若白怒道。
“我在外打仗,临走把家里头都托付给你,你是怎么照应的?你还有脸说!就该把你这混账扔到战场上!”
“你以为我不想去?有本事咱俩换一换,你在常安城里混!”
在朝堂上,虽然看起来安稳平安,但要面对的情况,人心,阴谋,比战场多得多,也更容易心累。
战场的情况,相对则简单的多。
这话虽然是兄弟俩故意吵架说出来的,但也未必就不是姜若白的心里话。
姜慕白朝他看了眼,沉默了下。
这对兄弟关系“不睦”,在朝廷已经不是新鲜事。每次见面必然吵架,相互针对。皇帝也司空见惯,等他们吵完了,才出来打圆场。
“这件事,总得先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叹气,“不瞒你们说,太子的腿,怕是不大好。”
兄弟俩默默对视一眼。
姜若白开口:“微臣始终是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敢问陛下,太子还在禁闭中吧?”
“……不错。”皇帝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姜若白冷笑道:“正在禁闭中的太子,竟能深夜离开东宫,把我女儿掳走。这实在荒谬至极!”
“是不是太子掳走的还……”
“微臣已经抓到了人证。”姜若白打断皇帝的话。
皇帝皱眉。
姜若白作为一个臣子,态度过于咄咄逼人。
皇帝大可以发火。
但是吧,这事儿始终是皇室理亏。
“你抓到什么人证?”皇帝冷着脸问。
“带进来。”姜若白是有备而来。
太监领进来一个年轻侍卫,侍卫拉着一个身材特别高大的男人。
男人被打的伤痕累累。
“跪下!”侍卫一脚把男人踢跪到地上,“陛下,这便是那晚打伤煜王妃的侍女,掳走煜王妃的人。他自己已经承认了。”
皇帝看向男人。
有点点眼熟。
姜若白为他解惑:“此人便是太子身边死士之一,想必陛下有所耳闻,这种事微臣不可能诬赖太子。”
确实诬赖不了。
太子身边有什么人,都是有据可查的。
皇帝沉着脸问男人:“你为何掳走煜王妃?”
男人跪地,声音很怪异:“回陛下,奴才是听命于太子殿下的命令。”
第三百八十九章 当场踩了弟弟一脚
皇帝冷冷问:“太子为何要这么做?”
“奴才不知。”
姜若白道:“陛下,这人只是个死士,只听命行事,其余一概不知。”
“看来姜相已经审讯过了。”
“是的。”
姜若白说着瞄了眼兄长。
其实这人是姜慕白的人抓来,也是他的人审的。带着他进来的那个侍卫,就是姜慕白身边的亲信。
当然,这事儿是不可能让皇帝知道的。
姜慕白正襟危坐,神色凛然,仿佛对此事毫不知情的模样。
甚至还当场踩了弟弟一脚。
“太子身边的人,也是你想审就审的么?朝廷就没点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