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羞窘地抽出手，祁北稍稍用上了些力，勾着那根手指划过下巴，抵上喉结。
喉结是硬的，青涩的，滚动的时候她甚至能听到祁北吞咽的声音，热意从他们相贴的地方传来，顾瑛的脑袋好像被热意熏晕了，呆乎乎垂头看他。
她不知道自己颤抖的睫羽在祁北眼里也是香甜的风景，她只是被勾着手指继续向下， 祁北的胸膛宽阔，足够为她挡住一切风雨，他也确实为顾瑛挡下了所有。
他把天道给予他的庇护分给顾瑛，把他拥有的全部灵骨送给顾瑛，把他的修为，他的全部连同他这个人，都给顾瑛。
再往下难免会触碰到顾瑛战栗时挠出的伤口，指腹的力量很小，捻到血痕上也并不痛，只会带起一阵难耐的酥痒，顾瑛清晰感受到指腹下的肌肉在她触碰下收缩着，紧实而富有力量。
她不敢再往下了，颤巍巍压住他的手，祁北顺势同她十指相扣，拽着她倒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顾瑛胡乱摇头，牙齿印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咬下去，警告着他：“不要乱来。”
祁北侧头装作斟酌的样子，趁顾瑛不注意的时候轻柔吻住了她。
分明是个无比轻柔的吻，顾瑛却觉得有什么在血管之下热切跳动着，激烈的，鲜活的。
祁北的手抚摸过她的脊背，语气含笑：“放轻松些，姐姐。”
他的珍惜和眷恋都通过这一个吻真切传递了过来，连同少年时青涩懵懂的感情，汹涌压抑的情意和欲念，百年来独自一人等待希望的心灰意冷，都赤裸裸传递给了顾瑛。
他为顾瑛献上自己，毫无保留，完完全全的献上自己的一切。
“我是你的，”祁北缱绻，嗓音被折磨得暗哑慵懒，“姐姐，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不要离开我。”
顾瑛的手攀附在他肩膀上再也推不开，她望着祁北纯粹炙热的兽瞳，望着他被热气打湿的碎发，心想再没有比这更狡猾的恶犬了。
祁北好似从顾瑛的神情中汲取到了勇气，不停抱着她蹭着她问：“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
“能不能再多一点点呢？”
“我现在可以做你的道侣吗？姐姐肯定不是那种不会对我负责的人，对吧？”
顾瑛面皮薄，受不了他的胡搅蛮缠，低头飞快啄了一下他的唇，当做回应。
祁北微微怔然，明明更过分的事他都已经做过了，但顾瑛这样主动靠近他，他就连耳垂都涨得通红。
顾瑛诡异地升起了些得意的心思，下一秒祁北已经弯眸笑了起来，在她面前缓缓舔着唇，眸中兴奋地光像是恶狼瞧见了骨头：“味道不错吧，要不要再亲一口？”
顾瑛反被将一军，羞恼地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要，先休息，明天再说。”
祁北的墨发垂落在顾瑛的小足上，他听出顾瑛的羞窘后低笑不止，放在顾瑛腰间的手缓缓往上，捏住了她的后颈：“明天？”
“这里可不分白天黑夜。”祁北的声音飘渺，低声耳语了两句。
紫色的魔气趁机绕过顾瑛的手指，钻进她的眉心，像模像样在顾瑛识海门口晃荡两圈当做打招呼，不等顾瑛反应就按耐不住地率先飞了进去。
她的识海温暖明媚，日光之下大片大片的花海轻轻飘荡，一切纯粹明艳的美好都聚集在了这里。
她的身体里有祁北的血肉，祁北骨髓中也残留着雪莲的灵力，所以不论是谁的灵气流转，都不会对他们任何一人的识海造成损伤。
相反，最直接的接触只会带来最纯粹的欢愉，紫气飞进来之后就像墨滴进了水波中，丝丝缕缕的紫色晕染开来，酥麻充斥了顾瑛整个识海，连一丝后退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
祁北吻上她迷离失神的双眼，耐心解释着：“你的身子是用我的灵骨塑回的，我的血里还含着残留的雪莲灵力，所以喝了我的血，你的身体和魂魄会更加稳定。”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喂？”顾瑛的手有些支撑不住，唇边呼出的热气湿热如雾。
血的甜腥充斥着口腔，顾瑛呛出了眼泪，又不自觉渴望着鲜血，牙关磕住了祁北手指上的伤口。
祁北温柔吻去她的泪，将额心抵上额心：“因为夜还很长，你可不能先倒下。”
第34章 共享生命
祁北的血像是某种温补的药，顾瑛小口喘息着，又被拽进翻滚的识海中。
祁北接住人儿，双手双脚缠起来抱住顾瑛， 贴着她的温热丝毫不放，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一连分不清多少天，顾瑛被拉着沉溺，最后她实在受不住了，强拽着祁北的手将他踢下了床榻。
祁北知道她是快要生气了，乖乖站好，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那我抱着你出去。”
“不。”顾瑛看着自己脚上的红痕，又瞪了祁北一眼，“我没有鞋子吗？”
祁北悠悠叹了口气，将她放在床上，半跪着捧住她的脚：“外面有些凉，瑛瑛还是先穿白袜，再穿个暖和些的鞋子。”
他盯着顾瑛软嫩的小足，眸色渐暗，忍了百年又初尝禁果，他难免有些控制不住的索取。
祁北垂眸，好似在自言自语：“外面有什么好的呢，我只愿同姐姐醉死在这张床上。”
顾瑛“啪”地一下捶上他的脑袋，面上快要烧起来了：“你再这样孟浪，你就给我出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