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曦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把她甩下来,女人从背后牢牢抱住她的脖子,“别反抗了,你注定是要死的,倒不如安静点,这个痛苦的过程还能短一点!”
背后接二连三的疼痛不断袭来,陆景曦跪在地上,就连眼前的黑暗都一点点的模糊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注定要死……
凭什么她就要过这种充满谎言,不断东躲西藏的生活……
凭什么,她就不能像虞缘那样肆意地活着……
想到虞缘,她整个人愣住,一种从对比生出来的无边嫉妒和愤怒不断滋生,最后长成苍天大树。
凭什么虞缘她一出生就有陆家父母那样的亲人,要不是吕掌门帮她给陆家父母下了咒,现在的虞缘恐怕早就要超过她……
凭什么人跟人之间的差别就这么大!凭什么她生来就什么都有,而她只能靠偷的抢的和骗的!
感觉到陆景曦的不对劲,身后正啃着她灵魂的女人一顿,“你……”
陆景曦仰面躺在地上,死死压住女人的灵魂,趁着女人呆愣之际,她转过身一口咬在女人的脸颊上。
“啊——”
鼻尖是腥臭的阴气,口中是没有什么味道魂体,陆景曦眼睛通红,按住女人的头,拼命撕咬,任女人不停挣扎。
她看着女人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被啃掉了大半,挣扎的力度也慢慢停下来,吞下口中的一块魂体,癫狂地哽咽:“这里是我的灵魂深处,我能让你欺负了……”
“你是给了我命,但这不代表从今以后我就要任你摆布!”
她一口咬到女人的喉管上,冷眼看着女人的眼睛一点点失去神采。
*
在石台边上守着的吕掌门焦急守在石台边上,看着石台上陆景曦不停抽动的身体——这是两方正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的表现。
这么长时间还没出结果,果然是他低估了陆景曦的意志力。
但是,他师妹毕竟是玄门中人,即使主场是陆景曦的主场,应该也没问题吧?
他突然有点不确定。
又等了五分钟,石台上陆景曦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吕掌门松了口气。
这说明两方的争斗出结果了,现在应该是一方在吞噬另一方的魂体,基本上没有悬念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看见石台上的躯体抽动了两下,连忙凑上去:“师妹,是你吗?”
躯体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吕掌门连忙道:“你先别着急,为了防止陆景曦的魂魄跑出来,我用血钉把她四肢固定住了……”
他刚说完,就看见石台上的人动了动手指,然后硬生生控制着手,将两只手次从血钉上拔了下来。冰冷的石台上,两个布满血液的两颗钉子留在原地,周围一片小血洼。
吕掌门大喜,这种事大老爷们都觉得渗人,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也就只有他师妹了!
“师妹,你……额。”
陆景曦抬头咬住他的喉咙,温热的血喷在她脸上,染红了她大半张脸。
感觉这个吕大师挣扎了两下,逐渐没了气息,陆景曦吐出嘴里的血肉,这才浑身是血地把他推开。
吕掌门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陆景曦:“你……你是……”
“干爹。”陆景曦摸了把自己脸上的血,咧嘴笑了笑,牙齿上全是红色的鲜血。
她全身都是鲜血,一张脸上的神情狰狞,让她宛如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谁说她是玄门中人,就一定会赢呢?”
“你看,最后还不是我胜出了?”
她咬牙把腿抬起来,“啊……”
地下室回荡着她痛苦的哀鸣,两颗钉子撑裂骨头的声音让她满头冷汗。可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吕掌门,她使劲咬着牙,直到嘴唇上的肉被咬烂,她的血混着别人的血一起把上衣的胸口染红,她才一翻身滚下石台。
手脚使不上力气,她就用胳膊肘发力,拖着血痕爬到吕掌门身边,用牙叼出他怀里一张黑色的符咒。
看清那张符咒,濒死之际的吕掌门动了动嘴唇,却没什么力气说出话。
陆景曦一脸血,碎发被血糊在脸上,看到吕掌门惊恐的神情,痛快笑了两声,“这东西,你很熟悉吧?”
“反正你们欠我这么多,我妈把她的灵魂和记忆给我了,你也把剩下的寿元给我好了……”
“你害了这么多人,给自己补充的寿元的不少吧……”
黑衣纸人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冷眼看着吕掌门躺在血泊中,脖子上破了个大洞,血液从伤口处不停流下来。
它无视吕掌门的求救,看陆景曦用手里的黑色符咒把他的寿元吸收地一干二净,最后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陆景曦盯着尸体看了两秒,抬头望过去,和门口的黑色纸人目光相撞。
两人沉默半分钟,纸人率先开口:“秦颐德正在赶过来,你自己想想理由吧。”
陆景曦盯着他没有动,眼神阴沉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纸人:“……”
“大概……”他垂眸看着学血泊中吕掌门的尸体,声音平静,“因为你和我都是他手上的受害者吧。”
*
道观里,小狐狸和虞良坐在电视机前,吃着周煜给他们准备的小零食,两个人一个撸猫,一个撸狗,惬意吹着小空调,身后的周煜把西瓜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