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我们是否能告你们恶意污蔑?”
“……”徐细平一开口,直接让对方哑口无言。
前者先不说,后者抑郁症的事的确是他为了迷惑对方故意说的,其实他手上根本就没有能够证明陆凌蕊当时有抑郁症的证据。
他只是看了资料,发现当年陆凌蕊高考才结束,想到高考的压力那么大,所以才揣度对方的精神状态……
对方律师一噎,大脑飞速运转着,想着该怎么回答。
忽然眼睛一亮,他再次露出笑容:“对于原告律师提出来的第一个问题,我们自然有人证。”
“……”徐细平眸光一凝重。
“我们的人证自然是………”对方律师的头一转,眸光落在沈念身上:“她。”
“……”
此话一出,在场传来哄乱和议论声。
原告这边的人证突然成了被告的人证?这个反转也太大了吧。
“砰砰砰。”
法官一脸严肃:“安静。”
现场又安静了下来,法官看着对方律师:“你继续。”
对方律师点了点头,继续道:“刚才沈女士已经将当年的事发经过说了一遍,想必大家心里也都有底了,那么,我想问沈女士几个问题。”
沈念的脸色微白,她站在那,点了点头:“可以。”
对方律师站起来,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沈念,开始发出毒嘴攻击。
“你说我方当时处于醉酒,但大脑清醒的状态是吧。”
沈念:“是。”
“你从哪方面看出来的?”律师。
“眼神,状态。”
“好。”对方点了点头:“现在我要发出我的第一个疑问了,你刚才说我方是在清醒状态下对你们有的歹念,你也说了他当时很清醒,而且对方是以歹念为目的堵住你和陆凌蕊女士的,两个男人身强力壮且神志清醒,加上附近人烟稀少没监控,如果真如你所说,为什么只有陆凌蕊女士一人遭受迫害,你却逃了?!”
“其次,你和陆凌蕊女士是好友,为什么她遭受伤害时你却头也不回的扭头就逃?如果真要追责,陆凌蕊女士的自杀和你当初毫不犹豫的抛弃她也有关系!”
对方见沈念的脸色煞白,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更加咄咄逼人。
“……”沈念有些站不稳了,那道瘦弱的身形摇摇欲坠。
她忽然耳鸣,什么话都听不清楚了,只能听见那尖锐刺耳的“哔——”声。
眼前出现重影,双腿发虚,额头冷汗连连,精神开始恍惚。
【为什么只有陆凌蕊女士一人遭受迫害,你却逃了?!】
【陆凌蕊女士的自杀和你当初毫不犹豫的抛弃她也有关系!】
【为什么?】
【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沈念呼吸困难,胸口起伏的厉害,脸色煞白难看。
第67章 像是疯了的小兽
接下来的唇枪舌战沈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像是被人丢进了寒冰深窖,冷,浑身冷的吓人。
明明这么热的天,可沈念的掌心都是冰凉的。
就连结束了,她都没有回神。
这一场战斗陆家并未占上风,沈念失魂落魄,连走路的时候目光都是麻木的。
陆家人脸色难看,尤其是陆凌川,他额头青筋跳动,双手紧握成拳,一直忍耐着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忍着上去打人的冲动。
刚才在对方律师对沈念死亡连问后,沈念像是被打傻了,脸色煞白,呼吸困难,神色呆滞,当时陆凌川就没克制住情绪在法庭上猛拍桌子,他的死亡凝视直接把对方律师吓懵了,是最后被警告后,陆凌川才不情不愿坐了下去。
不是他怕了,而是不能。
若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陆凌川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可这里是法院,唯一能帮陆凌蕊讨回公道的地方,现在还没让那两个畜生付出代价,他不能轻举妄动让对方占上风,不能……
“陆先生。”徐细平叫住陆凌川,男人步子顿住。
“咱们往这边走。”徐细平开口,指了指旁边。
他要和陆凌川谈一些刚才庭上的事。
陆凌川看了一眼家人,随后转头跟徐细平离开。
陆凌晨扶着母亲,抬头对父亲道:“爸,您先在这等一下,我去开车。”
陆延华面色憔悴,点了点头:“去吧。”
然后扶着妻子在大门口的柱子旁站着,低声,温柔安抚:“没事,咱们不会放弃上诉的,一定会让那两个畜生付出代价。”
黎明诗没有说话,只是无声流泪。
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她的女儿已经走了五年了。
五年,真的很长,发生了太多变化了。就连陆凌晨都已经二十岁了,可陆凌蕊还是十八岁,永远都是十八岁。
比起陆家这边气压沉重,杨王两家心情可是大好!出来的时候个个昂首挺胸的,不要太得意。
今天这一场仗,他们赢得漂亮!只要再接再厉,或许他们的儿子/丈夫能当庭释放一天牢都不用坐!
他们是一前一后出来的,瞧见门口的陆延华夫妇,王勇和杨浩老婆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一起上前找茬。
“哎呀,这是谁呀?脸也太臭了吧。心情不好?我看今儿的阳光挺好的啊,怎么会心情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