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微颤,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月沉见状,便知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他轻轻藏去眼底的一抹笑意,微微一动便挨着沈昭。
这儿空间原本就小,两人坐在一起挨得更近。
沈昭自知月沉没有做错什么,她别过头去不说话,接着又被他垂头轻舔了一下唇角。
湿软舌尖轻轻拂过的同时,微微炙热的呼吸也扑在脸上,引起沈昭一阵颤栗。
沈昭这一下脸彻底红了。
她微微抬起指尖挡住方才被舔的地方,脸上的神情又惊又羞:“王上……您,您……是狗吗……”
月沉忍不住在她耳边低笑出声。
“是,我是。”
沈昭没忍住也笑了。
她这一笑,月沉才彻底放下心来。
沈昭只感觉自己被十指交扣的那只手,又被月沉轻轻缓缓捏了一下。
月沉垂头叹气,认真问:“阿昭,你不高兴了?”
沈昭看着他的眼睛,如实道:“有一点儿,但是现在很高兴。”
她说完,浓密的睫羽不受控制地颤了好几下。
“王上……我很好哄的,您以后,就这样哄我好不好?”
她这句话说的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好像重重的敲在了月沉的心上,让他呼吸都开始发沉。
“好。”
这一声沙哑的同时微微颤抖,月沉心口好似蒙着什么一般,忽然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沈昭熟悉的物件来。
是昨夜被她亲手收起来的陶瓷小人。
沈昭终于忍不住加快了呼吸,她心里忽然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暖洋洋的,她并不排斥。
接着就见月沉用手指摸了摸那陶瓷小人的头,下一瞬将它放在了沈昭的手里,他的神情并不怎么好,但是却带着沈昭熟悉的情绪。
“阿昭,答应我,不要再把它收起来了好吗?”
沈昭的指尖在微微发颤,这样的情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只能有些仓皇地点了点头。
月沉这才终于笑了出来,接着又拿起了一边被放在案上冷落许久的糖葫芦。
沈昭脸一热,但仍然微微张开嘴巴,将月沉送到她嘴边的糖葫芦,轻轻咬了下来一小口。
果不其然下一瞬,那被咬过的糖葫芦又被拿了回去。
月沉用唇瓣轻轻碰了碰,才张开唇将那一颗整个吃下。
刚才在外面没有吃到的糖葫芦,这下才终于吃到了。
嘴巴里酸甜的感觉很让人上瘾,耳边依然传来楼下戏子咿咿呀呀的唱腔,过了没一会,月沉轻轻捏住沈昭的下巴亲了过来。
唇上的软肉被用力压磨,月沉鲜少这样用力的亲她,她唇半张着,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向后仰去,就被月沉扣住了脑袋。
两人呼吸交缠,发出的声响让她面红耳赤,她的手不知何时被月沉握着放在他的胸膛前,正无力揪着月沉的衣角。
比往常更加缠绵的亲吻让沈昭有些发晕,她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接着意识到月沉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那儿的肌肤更加敏感,她有些受不住,可她还没有发出什么不可启齿的声音来,一道更加难以阐述的动静,忽而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伴随着的,是隔壁屏风剧烈晃动的声响。
两人都瞬间意识到了隔壁的人正在做什么,耳中不由自主回响起方才玉娘的那句。
他们这儿是正经酒楼。
沈昭:“……”
月沉:“……”
隔壁的女子似乎早已经习惯这事,发出的声音叫沈昭听了都觉得脸热,她下意识之间抬手捂住了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月沉的耳朵,月沉微微一愣,随即和她对视。
在这窄小的空间中,伴随着耳边越发激烈的动静,月沉的双耳被捂住,一切的声音都变得朦胧。
只有被他半压在身下,红着脸目光水润看着自己的沈昭,似乎才是清晰的。
…
月沉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只歇下来那一天陪伴沈昭,那之后第二日便又忙了起来。沈昭知道他同丞相这一趟来江南有许多事要做,于是便安心等在吏司府。
那晚的红衣女子已经被处置,这吏司府中上上下下都知道王上极其看重王妃,也不敢再来送人。
江南的小雨雾气朦胧,沈昭早起后用完早膳,便坐在镜前为自己梳妆。
银杏今日身子不大舒服,她便让银杏先去休息,梳妆并不太难,她自己在镜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忽而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昭从镜中往外看,正好看到傅允书垂着眸子,推开门走进来。
从昨日回来后,沈昭的心情便一直不错,傅允书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他单手别在背后走进来时,正瞧见被摆在镜前的那个陶瓷小人。
他的目光在上方停留一会,看向镜中时,恰好和沈昭对视。沈昭的手从长发上挪开,微微侧头问:“怎么了?”
傅允书朝着镜中的她微微勾唇,在身后别着的手拿到身前,手中正握着一只带有流苏的银钗,接着便走到了沈昭的身后。
沈昭不免也笑了。
“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昨日。”
说话间,他一只手轻拢沈昭梳好的发髻,另一只手轻柔地抬起,将那只银钗插进了沈昭如云般的发间。
沈昭与这些带着贵气的饰品格外相衬,她看向镜中的自己,也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