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上去皆都是朝中的顽固派代表,几位老臣看见沈驰皆都纷纷起身,行礼拱手问案:“梁王殿下。”
沈驰在贴身侍从的帮助下换了一身新衣,霸气地坐在整个密室的上首,他冷声道:“都起身吧。”
一行老臣起身,坐在两旁。
沈驰看着坐在两旁的老臣,他暗中在朝中培植党羽多年,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暗藏汹涌。
这些年,沈驰明里暗里地给沈停云用了多少绊子,才能够保住这些老臣在朝中的地位,保住他们的地位,就是保住沈驰的地位。
只是最近沈驰听闻,沈停云在朝中告假多日,在仔细探查之下,竟然得到沈停云多日不上朝不补办公务,竟然是因为在府中陪王妃养胎?
沈驰一想到杨柳柳在权贵夜宴当夜竟然进了沈停云的房间,事后还有了身孕,沈驰隐忍多年的不甘,在一瞬间爆发。
他在想他隐忍多年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隐忍而让沈停云压在自己的头上,眼看着他如日中天,而他就像是暗夜中的蛇,不能够将野心暴露在日光之下,将所有对权力的欲望与贪婪狠狠地压制。
可是现在,就是现在,就是他沈驰最好的时机,因为他明白人一旦沉浸在爱情当中,便有了弱点。
沈驰日日听闻,沈停云是如何与杨柳柳恩爱非常,起初他自然是不信的,可是自从沈停云派城中的禁卫军将他的梁王府围了,说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杨柳柳,他就知道他动心了。
他就像是在黑暗中的一条毒蛇日夜盯着沈停云的一举一动,如今终于等来了最好的时机。
沈驰清晰地知道,沈停云就是沈霄珩最大的保护伞,如果不是当年的一念之差....
而沈驰的目标,并不是拉下沈停云这样简单而已,那把龙椅,他早已经觊觎已久。
一番密谈过后,一场风雨即将悄然展开。
晋王府。
天色大亮,柳柳始终有些担心沈停云是否还头痛,导致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柳柳行醒来后看着沈停云安慰地躺在他的身边,安稳地睡着,阳光透过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洒落在他的脸上,睫毛的影子像是小扇一般。
沈停云被头痛折磨了一宿,柳柳光是看着都能够感受到沈停云有多么难受了,但是沈停云却从未喊过一句疼,讲真柳柳这一点真是佩服沈停云超高的忍耐力。
只不过,柳柳很是不解,沈停云到底为什么会头痛。
像是感受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沈停云慢慢醒来,一把抓过柳柳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继续小憩。
人都说他作息向来极为规律,而外人眼中的好习惯极为严苛,可沈停云却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他作息规律是因为他不知在特定的时间除了做特定的事情还能够做些什么,而那些好习惯,也不过经久的寂寞之下的产物罢了,只是他并不喜欢接触女子,外人眼中的洁身自好,实则是因为他除了与自己相伴无法与他人接触罢了。
而杨柳柳的出现像是在她的生命中一场意外,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他原本的轨道,最重要的是,沈停云长日无聊的生活,多了许多生趣。
柳柳被沈停云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脏又是不受控制地砰砰怦怦跳起来。
“你没事了吧?”
她仔细看着沈停云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翼翼地问他。
“嗯,无碍。”
沈停云仍旧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放在胸口,另一只手臂则是拥住她的腰际。
他十分慵懒地回答她,像是从未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那样自然,那样随意。
柳柳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
沈停云刚刚醒来,面对柳柳的关心,头脑间的微痛又开始袭上,但他暗自忍下。
“真的。”
他仍风轻云淡地回答她。
柳柳看着沈停云的神色,左看右看才放下心来,唉,动心好麻烦啊,牵肠挂肚的。
柳柳刚想要起身,又一把被沈停云按下,“再躺一下。”
柳柳做梦都没想到,沈停云会拉着她一起赖床。
“嗯...那个...你,不用上朝处理公务的吗?”
沈停云昨夜看似睡得安稳实则头痛了一夜,可他与柳柳同床共枕,他又怎么能对她没有丝毫的心思意念?
只是沈停云刚想阖眼休息一会,就被门外的黎阳叫起来。
“爷,宫里请您进宫一趟。”
沈停云听见,睁开了眼眸,伸手拂了一下柳柳的脸庞,“你再睡一会儿。”
随即起身唤小厮进来服侍。
片刻后沈停云收拾完毕,出了门。
柳柳坐在床上看着沈停云远走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以前沈停云走了,她那叫一个高兴,满血复活一样。
现在沈停云走了,她觉得,她好像有点...
舍不得?
柳柳披散着发坐在床头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小媳妇一样。
她不就是承认对沈停云心动了吗?
承认喜欢一个人而已,又不是要真的跟他在一起,生完孩子,不照样该去哪去哪?
柳柳想到这里不再纠结,她起身更衣用膳,在府中转了半圈,去她的紫竹轩里的小竹林坐了一会顺便练习一下,那个齐老头教她的呼吸吐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