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而不见天日的杀戮中,让小孩在一众毒物中长成了少年。
少年天赋极佳,他杀光同门,成了师父唯一的弟子。
后来,少年又把师父的皮扒了,皮经过晾干制作,变成了能防御的盔甲,帮助少年从铺天盖地的毒物中离开。
离开后的少年晕倒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他杀了太多的毒物,又被毒物所侵蚀,于是他也变成了某种不能见光的毒物,只要遇到光,便会被阳光照的无所遁形,痛不欲生。
恰逢有仙族经过,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少年,他们举剑要杀了他。
少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他问:“你们为什么要杀了我?”
“妖族,人人得而诛之!”
少年清楚,他根本不是什么妖族,他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是什么,但是他隐约有点模糊的印象,他或许来自于仙族。
于是少年杀了想杀他的仙族,将他们的皮剥下,利用他们的魂魄带他去仙族。
少年那个被剥了皮的师父是个有点名声的人,少年将师父的骨头做成了傀儡,又将他的皮重新披了回去,在傀儡的“引荐”下,少年进入了长清宗。
少年的容貌被毒物侵蚀,看上去比普通人还要丑陋几分,因此他成为了一个根本不受注意的外门弟子。
少年身上的毒越来越厉害,他每日每夜都在承受骨血分离之痛,他冷静的看着自己的鲜血从七窍中渗出,看着自己的躯干因为过分疼痛而逐渐变形。
少年很清楚自己的结局,但他的心愿未了,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
他想知道他们是谁,然后将他们的魂魄抽出来,放进毒物的身体里。
他要将他们的经脉保留下来泡酒,而血肉要一点一点的从骨头上剔下来,喂给毒物,骨头便磨成粉末,重新喂给成了毒物的他们。
少年这样想着,然后晕倒在了地上。
少年背负了太多的痛苦和仇恨,他仅只有这么一个愿望。
其实他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死。
他不能死,他一定要活着。
这份执着让他一直痛苦的活着。
直到有一日,少年倒在了一个少女的裙裾旁。
少年罕见的睡了一个好觉,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明媚的少女。
少女将一片裙裾扬起来,为他遮挡头顶上的阳光,见他醒过来,少女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你醒啦!”
她的声音像是酷暑下的冰镇酸梅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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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脸颊上泛着云霞一般的红晕,好似天底下最干净漂亮的人。
少年的目光落到了少女雪白的脖颈上,她的皮肤过分白嫩,因此少年甚至能感受到脖子下面坚定而鲜活的脉搏。
少年没见过这样眉眼明亮的人,好似发着光一样,让他浑身难受,让他克制不住的想杀死她。
“你好呀,我叫许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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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姝骤然回神,他看向了挣脱开禁制的顾萧。
长姝的脸上带着如同假面一般的笑容,温声的提醒道:“伯父,打断别人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
顾萧审视着长姝,他已经对长姝的身份有了猜测:“你是我的另一个儿子。”
第66章
◎梦醒◎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 像你这种人为什么能稳坐一宗之主的位置,为什么你会被百姓交口称赞。”
长姝歪了歪头,打量着面前的顾萧:“你失手杀死了同门, 还糟蹋死了一个女人,你害的人家未婚夫妻分离,最后,你甚至扔了自己的孩子。按照师姐的话来说,你这样的人, 早就应该下地狱才对, 可是你却活的比谁都好。”
顾萧虽然意外长姝活着, 但是并不意味着长姝可以随意审视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你以为你们长清宗有多么干净?世人只需要知道我能够保护他们就够了,至于我是什么人, 是美是丑,他们根本不在乎。即使我以前那些事被世人所知,他们也不会如何, 他们说不定会主动为我找借口,他们一定会说, 是那女人主动勾引我的,是她非赖着不走, 我扔掉孩子也是被逼无奈。即使我承认以往的所有事情, 都是我主动干的,他们说不定还会称赞我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呢。”
长姝深深地看着顾萧:“你说得很好,受教了。”
顾萧道:“既然觉得受教,那我收些学费, 想必你也不会拒绝。”
“这些天在蓬莱宗中作乱杀人的人, 是你对不对?”
长姝回答的颇为痛快:“是。”
顾萧骤然握紧了拳头, 他冷笑出声:“可惜了,我家那傻小子以为你是个女子,还想要娶你过门呢!”
顾萧的第一反应不是怒长姝杀了蓬莱宗长老,而是生气长姝骗了顾嘉安。
长姝想到了什么,温声说:“嘉安虽然人不错,可惜被你保护得太好,未曾经历过风雨,所以也受不得打击。”
以为长姝在说顾嘉安有了心魔这件事,下意识的维护:“嘉安的心性虽然并不成熟,但是他本性善良,未曾做过什么坏事,他此生做过最大的事情,只怕就是捅了我一刀。”
想到这里,顾萧的眼角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温情:“现在他定然自责不已,长姝,他和你不一样。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有愧于你,但是我毕竟给了你生命,所以我不欠你什么。我不允许你对嘉安做任何事情,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