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希尴尬地笑了一声,她娘让她找衣物,可那她们几个都是女子,哪里来的男人衣物,只能随手扯床单了。
“前方就是渡口了。”杨月纬说道。
“夫人,我们就送您到此,以防二旗等人袭击,我们就在渡口这拦截。”朔夜说道,“阁下,林姑娘,杨姑娘,就有劳你们了。”
几人简单告别后,就登了船。
刚到船上,杨月纬就忍不住同林灵儿说话,一旁的飞鱼没忍住,直接戳穿了林灵儿的老底,“这家伙一直都在江湖啊,不过换了张脸而已!”
“对,我是枫雪。”林灵儿咬了咬牙承认道。
杨月纬啊了一声,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早就怀疑枫雪是隐藏身份的高手,却没想到是林灵儿。
几句调侃,压抑的气氛稍有缓和,林灵儿得意地笑了笑,又低头望了眼靠在船尾的辉夜,神情淡漠,一语不发,雪缘一手支撑着他,一手擦拭他脸上的血,此时血难凝固,还在不断地流,她手心凝起柔和的光芒,却被辉夜握住了手,“别用。”
“你伤的这么重,又不让我治……”雪缘心疼道,只是用一点点妖气,他都这么舍不得。
辉夜勉强撑出了一丝笑,“都是皮肉伤,没事。”
一个血流了全身的人说没事,傻子都不信。
雪缘凝着他良久,终是拗不过他,垂下了胳膊,反握住他的手。
“爹,你好点了吗?”
林灵儿才发现这平时里嘻哈成风的公主,从登船来都没说过一句话,她默默地站在一侧,不吵不闹。
辉夜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杨月纬一怔,连忙拉过在警戒的飞鱼,眼神闪烁地低声交流几句。飞鱼大吃一惊,转过脖子问林灵儿,“他们,他们三人……?”
“一家三口。”林灵儿摊摊手。
“一家人?怀,怀希不是公主么?”杨月纬讶道,她连忙转身向着辉夜与雪缘二人行了礼,“界主,夫人,我真是失礼了。”
本以为杨月纬会像白天凡那样知道真相后差些昏倒,没想到她居然反应这么快。反而飞鱼不淡定了,猛地拽过林灵儿的衣襟,一双眼睛几乎瞪到她身上,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大声地质问,“原来,你说她的那位是辉夜?!”
林灵儿透着无辜的眼神,缓缓点点头,就见飞鱼背过她,双拳落在船栏上,狠狠地捶了几下,突然又抱着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别想不开跳海啊?”林灵儿咯咯笑道。
“滚!”飞鱼吼了一声,气得浑身发颤,居然被这女人玩弄了一把,可他偏偏不能动她!
忽然间,辉夜呕了一声,扭头吐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物。
“爹,怎么啦?你晕船么?!”怀希急忙跑上去,轻轻拍他背顺气。
“我想应该是消化不良吧?”林灵儿郁闷地耸下肩膀。
话一落,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无人出声了,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哗——哗——”
夜空中没有皓月,也没有繁星,黑压压得一片阴霾。
船下的深海是那么漆黑,像是个无底洞。
海风灌耳。
辉夜呕吐了好一会,缓了口气,蹙眉问道:“我干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林灵儿讶道,又见他一脸茫然,不似作伪,她也再不想多说,也好,忘记了就忘记了罢。
他眉头拧起,脸色更加苍白,或许他还模模糊糊记得些。
“没事的。”雪缘握住他冰凉的手,将他往自己身上揽。
渐渐地看见了水天处一座孤岛,在雾中若隐若现,绿荫葱葱,那便是侠岛了。
“我们就要到了。”杨月纬说道,忽然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风好像不大,船却晃了?
“啊,啊啊,船下面有什么!”怀希的尖叫引来众人一观,。
一个黑影正急速变大,浮了上来。
“哗……”海水涌动,船被浪推到了顶端,狂疯摇摆!
海水泼到甲板上,众人脚底一滑,失去平衡,尖叫声四起。
林灵儿将飞鱼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她没有任何可以抓的东西,只能死死地拽住飞鱼的肩膀,飞鱼被她这一扑,后脑勺直砸甲板,疼别说,还被这样扯衣服地非礼,登时大怒,掰着林灵儿的手指,“放手!给我放手!”
“不放!不放!”
二人顺着甲板,从船尾滑到了船舱,另一侧传来怀希的尖叫声,她半个人摔出了甲板,飞鱼顺脚将她勾了回来,由于用力过猛,怀希一个后仰,狼狈地摔在甲板上,睁眼见到眼前一个庞然大物,顿时连疼都叫不出去。
“好大的蝾螈怪!”林灵儿也吓了一跳,半身探出水面,五六米高,浑身漆黑,背部有两条黄纹,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月,月纬妹妹,碧海上有这玩意?”飞鱼问道。
“当然没有!”杨月纬抱着桅杆道。
“这是……”辉夜双眸一缩,“十一夜驯化……”
“什么,二旗出现了?”林灵儿讶道。
飞鱼再也不顾形象,一把将林灵儿推开,却是脚底踩了油似的,怎么也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前面,“不怕!不就个怪而已,待我收拾……”
“小心!有人——”杨月纬的话还没喊完,一道剑光划过桅杆,只听咯吱一声,那杆子歪了下来。万千水珠飞舞,一道身影隔着水帘闪现在浪中,他携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反手横剑,朝水中一击,击起千层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