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天几乎都没睡觉,现在又绝食……”林灵儿更是难过,这些事情还不是由她而起。
“大夫说她再不可受刺激了,这可怎么办?”
“要告诉界主吗?”
其实林灵儿并不想,一旦见着了辉夜,自己便是横竖一死。
“我想他也能猜到了吧。”朔夜摇摇头,“只是在苍雪山□□乏术。”
“也是。”林灵儿点了点头,与她一同看着雪缘,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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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日,阴雨的天,让人觉得压抑,而水珠如银线从屋檐滚落,滴滴答答落在窗台。屋后的院子里水洼一地,浑浊着都难以清理,屋子里也变得潮湿,床榻冰冷得如同铁板,被褥更像是附上了霜雪一般,明明不是冬天,却像极了冬天,烛光跳跃着,昏暗的光线让林灵儿无精打采。
这些天,她也没能睡得香,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睡好了,若是做梦了,就必定是那莫名其妙的噩梦,若是没做梦了,那就是失眠了。
虽然这样,林灵儿倒还是有体力去干活。
但是,她真的为雪缘担心,整日如尊石像坐在那里,两眼无光,一动不动,沉默无话。只泪痕下的脸憔悴得毫无血色,连怀希都变得沮丧。
最奇怪的是,现在冷夜双方都毫无动静,世界仿佛走到尽头一般。
相信奇迹吗?
林灵儿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现状,“朔夜。”
“嗯?”她被林灵儿拉进房内。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让我跟界主说几句话下?”林灵儿请求道,这是个冒死的请求,她承认自己已经逃避这个事实很久了,不想逃避了!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辉夜好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让他骂个三五句,能把事情解决了也就算了,她也甘心。
“林姑娘,你……真的要?”朔夜心知林灵儿所想,忽然佩服起她的勇气。
林灵儿犹豫了片刻,又坚定地点头。
朔夜释然而笑,其实她一直与辉夜都有联络,只是没好当着林灵儿面罢了,她也不说破,便带着林灵儿到了角落,幻化出那传音水雾。
“朔夜求报。”
林灵儿心突突跳动,如同随时接受审讯的犯人,她双手紧握,指甲陷入肉中的痛感也无法释放她的紧张。
“何事?”
一听到辉夜低沉的声音,林灵儿的意念一下就崩溃了,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直接瘫软坐地。
“林……林姑娘有话。”朔夜垂目看了她一眼。
“哼……我还没找她。”
从僵硬的语气中,林灵儿已经想象到了他那张阴沉的脸上写了“该杀”二字。
“辉……辉夜啊,你以后再找我吧!我现在……想……告诉你,那个……那……雪缘……”林灵儿望着昏黑的大厅里雪缘单薄的背影在烛光中跳动。
“怎么?”一闻雪缘,辉夜的语气立马温柔了些许,声音急促显得又有些焦急。
“她快不行了……”糊里糊涂的话从林灵儿嘴里蹦出。
对方没了声音,朔夜却是瞪了她一眼。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雪缘这些天不吃不喝,我们怎么劝都不行,所以……辉夜,拜托你来行吗!”
林灵儿紧闭双眼,一口气把话喊完,等着辉夜回答,却是朔夜拍醒了她。
“界主终止了传音,你睁开眼吧。”
“啊啊?那他到底是……?”
朔夜摇了摇头,刚还想细问,只听房门打开的声音,还有怀希与白天凡的对话声音,“白大哥,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啊?”
“哎,钓鱼都差点钓出人命,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漩涡,表妹后来说是传送门,从里面射出了雷电,把瑶瑶给射伤了。”
林灵儿与朔夜走到前厅,听到这话,忍不住关心了一下樱琳瑶瑶的情况,白天凡说倒也没事,已经在玄冰宫休息了,只是对那个传送门感到奇怪罢了。
“江湖地势奇特,是三界入口,有什么传送门出现倒也不怪,只是不知道是传送到哪里罢了。”林灵儿解释道,“你们千万别进去了。”
“我有那么傻吗?”白天凡反问,“对了,姐姐如何?”
这一问把刚刚活跃起的生气又灭了。
“秀夜,还是没消息。”怀希走到桌前,看着那几杯早已凉透的茶水,眉头一皱。
白天凡看着大家这么凝重的神情,也不敢多问了。
四人的身影在狭小的屋子里忽明忽暗,窗外的雨一直都这么下得,没有停,也没更大。
林灵儿觉得有些冷,想多穿些衣服了。
“我还是出去打探下。”朔夜打破了沉寂,当她正转身往门口去时,门“咣——”得一声被重重地踹开,连屋子都不禁摇晃了下,刺骨的寒风夹着冰凉的飞雨涌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林灵儿抱着胳膊打着寒战,非常大火地叫道:“哪个混蛋!”
“混……蛋——”“蛋”字在看到那人的瞬间直接没了声音。
他矫健而从容地一步跨过门槛,“滴答——”水准滴在了门槛上。
☆、五卷(下)
简单的衣物掩盖不了那非凡气宇,雨珠顺着那如瀑发丝滚落,显得那墨发晶莹剔透,如罩烟雾。那微微散乱,随意披散的发束,宣告着此人风尘仆仆地降临,然而却依然看上去飘逸十足。那高挺的鼻梁两侧微微深陷的眼窝,透着深邃而凛冽的目光,要比外面的雨冷上十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