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衍早早地便离开了墨徽云, 也许是今日事忙, 就连安卷也被他带走。也正是因此, 萧蔻才会起了钻空子的心思。
趁着院中无人可告密,她急匆匆的带着青竹出了门,不仅没有安卷, 连个侍卫也不肯带, 生怕计划被打断似的。
一身平常穿的衣裙,配上羊脂玉簪子, 虽未刻意打扮,却丝毫不损好容色。
萧蔻出了府门, 外院的管家也未多想, 很快便为她备好了马车。
她急吼吼的登上马车,吩咐车夫出发, 并未注意到, 巷口有人在探头打量。
一路上, 萧蔻如同飞出了笼子的鸟儿,兴致不减。与此同时, 青竹却难掩不安,几度欲言又止。萧蔻只当侍女胆小,也并未多想。
青竹见此,只能暗自祈祷,希望那个去向王爷报信的小厮,动作麻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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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蔻赶往天香楼的同时,金陵城另一侧的周府,二房嫡女周娴的院中,正满是沉郁的氛围。
正月过后,府中便有如黑云压顶,仆从来往无不小心翼翼,生怕触了主人家的眉头。
侍女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进室内,道:“小姐,守在王府的人来报信,目标方才出门了。”
周娴一扫脸上的阴霾,扔掉了往日里珍爱的首饰,从妆奁前几步走了过来。
她满脸的激动神色,问:“她带了多少人?能否保证万无一失?”
想到报信人的话,侍女也笃定道:“小姐,目标只有侍女一人陪伴在身侧,连侍卫也没带。”
“简直是天助我也。”一听这话,周娴更是兴奋不已。
“让那些人手脚利落点,人随他们折腾,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事后扔进武湖中即可避祸。”
她颇为得意洋洋的吩咐侍女,眼中难掩狰狞的恨意。
这些时日,她只觉心如刀绞,仿佛人人都在嘲笑她。
父亲去了祖父那里一趟后,也骂她不知分寸,为他惹了麻烦。除了祖母和母亲,周家的人都不相信她能做得了王妃。
她偏不信,这金陵城中,还有谁比她更有资格?
蛰伏了这些时日,城中的失踪案与她而言却是天降大礼。不管武湖妖邪是真是假,她都预备好参照城中的传闻,扫除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女。
到时候,一句武湖妖邪,谁又能追究得到她的身上。
祖父终究是老了,平日里只知道写写画画,能懂得了什么?那些见不得她好的人,这一次她偏要让他们看看,自己是不是心比天高。
连日来的筹谋,果然没有白费功夫。这不,机会可是自动送到她眼前的。
“云舟,真是个蠢货。”周娴轻蔑的笑出了声。
金陵城中风头这样紧,出门却不带人,简直是找上门来送死。果然是个以色侍人的低贱女子,寒酸至此。
一张狐媚子的脸,将表哥和南王府的人迷惑得一塌糊涂,竟然要让侍女做王妃,简直是荒谬至极。偏偏这个侍女好像是在金陵城中横空出世的一样,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她的身世。
他们一时糊涂,自己却是无比的清醒,一定要除掉这个狐媚子。等云舟一死,万事皆空,死人还能做得了什么?难道南王府还会为了她空着王妃之位不成?
到时候,表哥自然会知道谁才配得上王妃之位。只要收回了表哥的心,其他的便不足为据,徐徐图之就是了。
王妃这个位置,终究是她周娴的。
等她登上高位,那些看她笑话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
马车一路走了有两刻钟,停在了天香楼的门口。
萧蔻无声的吸了吸鼻子,心道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她兴冲冲的下了马车,走了几步后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回身去看,又没有发现怪异的人。可那一瞬间的感觉不会错,分明有人在看自己。
今日本就是钻了空子出来的,连一个侍卫都没带。若是真被人盯上了要在今日下手,那摆在眼前的将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绝路。
萧蔻此时也不由得警醒了几分,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又想起近日金陵城中的失踪事件,加之柏衍的三令五申,她越想越不安,连带着胃口都消了大半。
她不敢在街上多停留,带着青竹快步进了天香楼中。
小二眼尖,一眼便认出她是随南王来过的贵客,小跑着迎了过来。
“客官,今日想吃点什么?”
天字一号房一直为南王所用,小二想也不想便要引着萧蔻前去。
望了望楼上厢房的位置,萧蔻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了对策。
她低声对小二说:“今日我要两间厢房,除了天字一号房之外,另一间就定在走道的开头。等我上楼之后,若是有人来问我在何处,你便告诉他们我在天字一号房。”
小二满面疑惑,但清楚眼前的娇客与南王关系匪浅,他自然唯命是从。忙不迭的去招呼着。
等上了二楼,她先让小二自行退下。站在天字一号房的门口,她并未进去,反而将小二原先推开的房门又再度关严。
顶着青竹满目的疑惑,萧蔻将其带入了走道旁的厢房内。
一般酒楼设置在楼梯拐角的厢房,门口朝着楼梯,大多时候都是吵吵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