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洁无暇的白嫩背部, 和微微凸起的美丽蝴蝶骨,让柏衍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暗。他知道萧蔻会生气,可行动上却是不转眼的注视着眼前的风景, 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床榻旁, 萧蔻正沉浸在苦恼当中,并未察觉到身后灼热又异常的注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往常很快便能系好的小衣带子,今日却像是故意和萧蔻作对一般, 无路如何也不肯听话。
多次试探无果, 她正犹豫,准备出声唤来青竹。突然, 有人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系带。
第一反应, 萧蔻觉得是青竹, 也没多想。
片刻后,从后背终于传递到身前的沉香味道, 让她刹时呆若木鸡。
萧蔻只觉喉间堵了石头,便是想尖叫都不能。
柏衍自认专心,缠绕着手中系带。动作里,他的手指不可避免的,时不时接触到近在咫尺的皮肤,心中微乱。
因幼时起,他便随祖父一同习武,致使他的手指内侧有一层薄薄的茧,摩挲在细嫩皮肤上,如同砂砾滑过珠玉。
萧蔻的背脊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的僵硬。
后背的手退开,她身后的小衣细带,被系好了。
萧蔻背对着柏衍僵站着,似乎是无声的对抗。通红的耳朵,泄露了她现在的情绪。
她一直没有听到脚步声,心中鼓动如雷。
“出去。”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
酉时,萧蔻缓步出了墨徽院的大门,柏衍正在台阶下等她。
她少看了一眼便转头。
他的面色看不出喜怒,一派平常。但相反的,在他身侧,萧蔻满面的不自在。
“抱歉,我方才一时情急,多有冒犯,下次定多多注意。”
走了几步,柏衍偏过头,信誓旦旦的保证。
下次?还有下次!萧蔻斜斜瞪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
他见此又道:“我本欲为你叫来青竹,可你的手都累得无力——”
“别说了!”
她蓦得打断,不敢再去想那个画面。
“那你可原谅我了?”见她有意逃避,他又得寸进尺的问。
她快走两步不肯应,他又不动声色的跟上。
“方才我看见——”
“我原谅你,别再说了!”
*
车厢外,街道上满是热闹的人声,萧蔻面色面色稍霁。她总算有了些兴致,撩开车窗的窗帘去看,目不转睛。
马车走了大概有两刻钟,再度停了下来。
下车时,柏衍将手递给萧蔻,她虽勉强,也伸手搭了上去,被他拉着下了马车。
抬眼去看头上的匾额,写的是行云流水的“天香楼”三个字,外观看着像是酒楼。
柏衍打头,一行人径直上了天香楼的二楼,在天字一号厢房落座。
“上菜吧。”
见萧蔻坐好,柏衍吩咐安书让人传菜。
仅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桌案便被摆得满满当当。
“你常来吗?”
见他如此熟稔,她突然问。
柏衍夹了一箸面前的白嫩鱼肉,脑中却不妨想起了一些回味无穷的画面。
他笑答:“偶尔。”
“那你可知,哪道菜最有特点?”
原来是想让他做一回向导。
柏衍不置可否的将筷中的鱼肉暂放一旁,转而夹了一箸暖黄带皮的鸭腿肉,放在萧蔻的碟中。
“盐水鸭就是这里的名菜。”
他语气平平。
萧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碟子里的鸭肉,目光犹豫。
这也怪不得她。燕京城的鸭子,皆是用火炙,上桌时外皮金灿酥脆,与这道“盐水鸭”截然不同。
半信半疑间,她尝了一口。只一瞬,眼中便多了光彩。
肉质细嫩,肥而不腻。原来鸭肉还能有这样的味道。
膳食鲜香味美,这一尝便一发不可收拾。
柏衍偶尔瞥看萧蔻一眼,眼中藏着笑意。
她的举止秀气不失气质,若是觉得合胃口,就会微微弯起自己的眼角,展露克制的愉悦。
真恨不得将天下的美味都悉数为她寻来。
*
一直到了戌时,天色完完全全的暗了下来。
窗外的街道上,小贩摊上的精致花灯,也一盏接着一盏的被点亮,游人时不时的,便要聚上前去观赏挑选。
天字一号房中,萧蔻早已跃跃欲试。
走出天香楼,人潮更为拥挤,街道上,每个女子的手中都提着小巧精致的灯盏。或是莲花的形状,或是鸟兽的形状,水墨勾勒其上,栩栩如生。
她定定的看着,眼花缭乱,心中羡慕丛生。
一个慌神,视线便被挡住,萧蔻凝神看过去,只见到一盏粉白色的灯。仔细打量后,方才辨认出这是一只小兔子。
怪只怪,明明是小兔子的形状,可不知是不是花它的人失了手,竟让它的身上也晕染了些粉色。
萧蔻盯着兔子灯出神,柏衍分辨着她的面色,颇有几分拿不准,问:“不认识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