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他身上的疤痕很多, 其中最新的一道还翻开着肉皮, 然而就是这样的他,丝毫没有怨言的被芩弋姝反复折腾, 好似没有感觉的样子。
疼痛是人类应对外部危险或自身疾病的重要机制,可以提醒人类潜在的伤害。像alpha这样的alpha是不可能感觉不到疼痛的, 还有种可能是他对此并不在意, 甚至习惯性漠视。
隐隐约约芩弋姝感觉察觉到一点眉目, 于是她跳下桌子,在尼德霍格沉默的目光中走进, 然后伸出手指按在尼德霍格的伤口上。
看到他稍微有变化的神情,芩弋姝眯了眯双眼:“原来如此,不可能有完美的圣人。
与其说你是一个完美的人,不如说你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你说对吗?尼德霍格?”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尼德霍格的语调一如既往低沉、冷峻、坚不可摧。
芩弋姝反而哧哧笑着,抬眸看着尼德霍格颤动的喉骨:“嘛,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验证这件事,我突然对你感兴趣了,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忍耐着闭上双眼。
他那完美无缺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 …
联邦议院,阶梯式会议室中,穿着整齐的各色政治精英齐聚一堂。
亚特林坐在上议院席位,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在最前方的席位里坐着一个耀目到极点的金发alpha,他穿着一身浅杏色的西服,在一众黑色乌鸦一样的议会中格外突兀。
自从他坐在那里,周围过来握手的人络绎不绝,他们都在着急讨好这个新上任的alpha。
亚特林暗下不甘的嫉妒心,面带微笑和这个心上任的执行官握手,不过这个执行官只是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转而背过身与其他人握手。
被刻意冷落的亚特林将手指握在手心,对那些报以异样眼光的alpha装作风轻云淡的表情点头示意,随即早早坐回座位上。
议会开始之前都是各个势力相互寒暄的时候,如果有上帝从天观察这个议会大厅,就会发现得势的人往往身边跑来寒暄的人络绎不绝,而那些被冷落的人往往会在这之后不久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大厅内。
议会开始,一项项议题争论修改,到会议中途,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类人权协会的教授站了起来。
“我们刚刚听到了来自下议院西西弗斯星系的陈述报告,也同时听到了来自上议院以及政令院星际航线部长亚特林的回复。
许多人对取消绝大部分星际航线的事情乐见其成,甚至指责这些偏远星系的人,基因劣质生产水平低下,产出困难,经济水平导致航线开支入不敷出等…
但是大家都不曾提到,这些星系自63年前都是联邦的重要能源产地,曾经保障了74%的军队供应,克里斯星系甚至在我们建成辉耀宫前一直是人类的主要粮食产地。
在人类组成联邦前,在合并书上联邦又承诺了什么。”
很快,同属于上议院的米兰达·韦尔斯打断他的讲话:
“吉尔伯特·基托先生,你说的承诺已经是将近274年前,任何一个法案都不可能生效如此长的时间。”
吉尔伯特教授站起来重重用手敲击桌子:“是啊!现在是新人类联邦成立200周年,在人类史前我们会对战败的国家,殖民、侵略、掳掠,榨干殖民地后又指责他们不求上进,管理不好国家,可是这是野蛮的不道德的行为!
人类发展早已经脱离必须压榨殖民地才能维持奢靡的蛮荒时代!”
米兰达咬紧牙关遥遥看了亚特林一眼。
吉尔伯特教授看到米兰达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直视亚特林说:“哦!我忘了!这个荒谬不道德的议案是谁提供的!亚特林·费利克斯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费利克斯家经营的联合粮业公司,白星能源科技发展公司,都是出自您的家族,您的家族在这些星系数百年间赚取了足够维持全联邦星际航线一千年的利润,现在是怎么了?
赚不到钱不但撤离还准备让子孙再插一刀,这简直是插一刀在为您生蛋的母鸡肚子上,为政治铺路吗?如此无耻啊!”
“不必说的这样严重,吉尔伯特。”
亚特林站起来,即使刚才经过吉尔伯特的羞辱,他都面不改色。他看向吉尔伯特,收音器清楚明白地将他的讲话传播到整个大厅。
“议案只是出于经济效益停止关联的航线,私人航线并不会关闭。
女士们先生们,联邦每年这样无法产生经济效益的航线我们维护的资金高达千亿,而取消航线的星球留存下的基因级别到alpha的人类都少之又少,其中达到100岁的联邦人高达79%,他们的购买力和迁移率都达到了最低比例,生令院早在20年前停止了抚养机构新生儿投放,在这种情况下耗费联邦税收资金为这样贫瘠的航线,实在是不必要行为,甚至我为没有早早停止这片航线为联邦浪费了不必要资金感觉到羞耻!”
在亚特林对面,诺斯替靠在椅子上胳膊肘拄在扶手上,双手交叉,他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场堪称精彩至极的辩论。
这时候,挂着胸牌的人员,走到诺斯替身后和他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