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隔天就飞到雁城。
白色西装裙拉长线条，踩着高跟鞋，掩去身上几分青涩，黑色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黑衣黑裤同款黑色墨镜人，如果不是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找茬的。
至少永传公会的前台被吓到。
“你们……”
阮梨站在原地，轻轻抬手右手，冲身后勾了勾。
黑衣男人上前一步：“我们有提前预约，姓三。”
前台抖着手，脑子里已经幻想许多□□寻仇的画面，听到姓三二字，立马回神。
“三小姐是吗？老板已经在里面等着。”
因为姓氏特殊，前台还跟同事议论，哪有人会姓这个。
阮梨依旧没开口，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蹬蹬蹬的声音。
她趁机观察四周，办公室被分割成三份，两边隔成房间，隐约能听到紧闭房门里传来的感谢打赏的声音，中间空地被摆上办公桌，坐在后面的人都在往这看。
角哥也在。
阮梨能认出来，是因为角哥在群里爆过照。
自称一米八，北方壮汉。
她从身边经过，平视地扫他一眼。
什么时候，她也一米八了？
……
办公室内。
“三总好，我这边手续都干净，随时可以办理。”
阮梨看着眼前男人，满心不爽。
调查结果，咔咔手里拿的合约，确实是9：1分成。
长得倒是一章和善脸，谁知道藏了颗黑心肝。
她不想跟他对话，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黑衣男人替她上前，从公文包拿出合同、文件。
“把合同签下。”
熊双哎哎点头，看一眼合同，觉得不对劲。
“这只买公司，人不要？”
“不要。”黑衣男子冷言冷语，“卖不卖。”
“卖。”熊双刷刷刷签字，写完忍不住嘀咕。
“之前也没说这事，这突然让人失业，不道德呀。”
阮梨见事成，没忍住，“熊总心里还有道德！”
软软的声音一出，从进来后就维持的气场瞬间有些塌陷。
黑衣男人抽了抽嘴角，很想提醒自家老板注意一下，只是没来得及。
熊双直接对线，“我怎么就不道德。”
“苛刻旗下主播，干着吸血的事难道不是你！”
“你这小丫头片子！”熊双听出来了，这姑娘年纪不大。
他扭头看向黑衣男人，“她是负责人？”
阮梨摘下眼镜，娃娃脸暴露的那一刻，熊双心里更没谱。
他是不是被PUA了。
“是我，找就知道你不承认，我都带着证据呢，看。”
合同复印件，被阮梨拍在桌上，9：1被她修剪圆润的淡粉色指甲点出来。
“这下没话说了吧！”
“……”
“你们是来讹认的？我们永传就没有过这么低的合同。”熊双生气，“这谁的。”
翻到前面，看到盛卡其三个字，立马转身。
一列文件中抽出来一份，比阮梨更大力的拍在桌上。
“看！”
阮梨抱胸没动，眼睛向下看一眼，没看出什么东西来，立马扭头。
黑衣男人接收到信号，主动打开，扫一圈。
“同样的合同内容，只有比例不同。”
“那怎么看哪一份合同是真的？”
熊双气死：“当然是我这份！”
……
阮梨花有十分钟，听自家律师把事情给解释一遍。
有一种合同叫阴阳合同，指明面上一份合同，背地里一份合同。
可以是双方知情签署，也可以是一方不知情，别骗签署。
熊双立马站出来，“这我可不知情，我以前就是公会挂名副总，前段时间才把公会接手。”
谁知道接手一段时间根本不挣钱。
大点的主播脾气比谁都大，得当祖宗供着，小点的不盈利。
所以在阮梨找上门之后，才直接答应卖掉。
好歹赚回来本钱。
阮梨不管这些事情，她抓起桌上的两份合同。
“你已经签字，现在公会是我的！”
所以她能想干嘛就干嘛。
……
阮梨推开门，就听到不远处的争吵。
耀眼的黄头发正抓着角哥，把人压在办公桌的隔板上。
“你根本没问过我，擅自做决定。”
“想干嘛！ 你签在公会就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有点粉丝就真把自己当明星，你还不够。”
“大不了我解约，劳资不干了。”
“解，先把违约金算算。”
那得意的嘴脸，阮梨气得加快脚步，直接从桌上抄起茶杯，把热水泼他一脸。
“呀！我的菊花茶！”
阮梨放下杯子，“好姐姐，我一会赔你。”
“谁呀！”角哥正在抹脸。
茶水不烫，但是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是呛到鼻子。
“你爸爸。”
阮梨说话时，顺手把咔咔给拉到自己身后。
心里想着，她摸到偶像的小手了。
角哥回过神，上前就要打回来，黑衣男人把阮梨结结实实护在身后。
阮梨拿着两分合同，也不管哪一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