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刘蕊的迫切性，比她想象的还要紧急。
此时，刘蕊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作为副本npc，她一直将所有进入副本的主播当作猎物进行猎杀，他们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鬼怪可以信任的人。
哪怕她在一开始就向对方展露了友好——这只是她的人物设定！
可现在，她居然和一个人类坐下来讨厌合作的可能性。
太荒谬了。
但，她不和人类合作的话，还能找到他吗？
刘蕊看向了一直微笑的方无徊，这个人类，她的眼睛永远藏在镜片之下，叫她难以看穿。
可这个时候，她只能寄希望于她。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方无徊听到了一个和小红小绿小黄、甚至和“方小小”有关的故事。
而故事的主人公叫做喻为，一个看上去还是个高中生、实际上是刘蕊的爱人。
“我不太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和喻为是爱人，但一天清醒过来，我在德馨高中当数学老师，喻为却消失了。”
“再见到喻为的时候，他穿着校服，被小红小绿小黄三人围在了卫生间里欺负。”
“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作为老师，我有权教训不懂事的学生，所以我重重罚了小红三人，他们三个人的胳膊腿都被我吃掉了，痛苦的叫着，但我只觉得解气。直到我看到喻为看向我时，那冷漠至极的眼神。”
刘蕊痛苦地捂着心口，即便她胸膛里地那颗心脏不会再跳动，此时回想起那一幕，还是会觉得心口绞痛。
“他不记得我了。他甚至喜欢上了一个叫做方小小的女同学。”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方无徊：“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方无徊：“……”
方无徊：“实不相瞒，我在这里的名字的确就是方小小。”
话音未落，刘蕊再次失去了人形。
第42章 德馨高中（18）
暴走的刘蕊不是很好对付。
所幸的是, 刘蕊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尽管看上去也不存在几分理智了。
因而在方无徊的苦口婆心之下，她最终还是重新坐回了床边，只是这一次还是鬼怪形态, 一双挣脱出眼眶的眼珠子直剌剌地看着方无徊, 仿佛要才她身上剜下一口肉来。
方无徊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但还算冷静，甚至想要拿出素描本给刘蕊来一副肖像画。
她也当真这么问了。
刘蕊：“……”
澎湃的怒气顿时被戳开了一个口子, “嘶嘶”的往外泄气。
“不行！”刘蕊怒吼。
“好吧。”
方无徊失望地收回了素描本。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刘蕊：“那刘姐姐可以继续之前地话题吗？就从喻为喜欢上方小小开始。”
刘蕊：“……”她差点儿再次暴走。
但这一次, 她稳住了，只是不小心掰断了床沿的铁框。
“喻为会喜欢方小小, 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极其相似的经历——他们同被小红小绿小黄欺负。”
说到这里的时候, 刘蕊再次激动起来：“喻为他根本就弄错了感情！他和方小小之间只是同病相怜的怜惜, 根本就不是爱情！他的爱人是我啊！”
明明是激动，可这一次刘蕊变回了普通人的样子, 眼泪掉落，和常人无异。
“可是喻为的心里全然没了我, 他只看得见方小小……”
“他们欺负方小小太狠了，狠到喻为看不下去了。明明事情落在他头上的时候, 他都不敢反抗，如今却为了方小小, 抱着小绿一起去死了。”
“他竟然为了方小小, 连命都不要了！”
方无徊却因为刘蕊的话，回忆起了先前捡起方小小名牌时看到的一幕幕场景。
在方小小被欺负的画面和声音当中，的确是有三个人, 对应小红小绿小黄三个人, 倒也是对得上。
可有一处不对。
方小小的记忆里那三个人的脸都出现过, 除却一张女生的脸，另外两张是方无徊见过的同学AB。
难道说，同学AB就是小红小绿小黄中的两人？
同学C呢？
“同学C？”刘蕊茫然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9班的同学C吗？他也死了。”
方无徊一下子抬起头来：“死了？怎么死的？还有你说的小绿和喻为，他们都怎么死的？”
“跳楼，都是跳楼死的。”
方无徊心头一跳，跳楼？教导主任今天处理的跳楼后续么？
她忍不住问道：“同学C是女生？”
刘蕊不解：“不是啊，同学C是男生，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蕊面色一下子变得茫然：“男生？不不不，他好像是女生……不对不对，他是男生……他究竟是男生还是女生？！”
方无徊的心中灵光一闪。
同学C就是小绿！
喻为带着小绿，也就是同学C一起跳楼，C是女生！
那么，方无徊目光深深地看向刘蕊，刘蕊在这中间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
“刘姐姐。”
方无徊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你知道今天同学AB和方小小发生过争执么？”
刘蕊看了过来，神色一点一点地冷静了下来。
“争执？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她露出思索的表情：“我今天看到两个学生去找陈晓梅，听动静说是班上三个学生发生争执，陈晓梅特别生气的走了，但她接下来有课，好像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