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歪打正着了,应天府确实重视她。”
“那魏家那个崽子...”
“慢慢来吧,我看她还不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样子,等她入了朝,自然也有方法治她。”
总之,一定得知道魏亦明手上到底还有多少当年遗存下来的东西,要比圣上先知道。
——
秋日的夜,是冰凉的,出去走一圈都会让人冷得直哆嗦。
魏亦明觉得自己不是那般怕冷之人,可如今却是等天一黑,就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褥,一个人在黑暗中沉默着,连什么时候入睡的,都不晓得。
虽然吴林说过,她这一去就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回来,他有做过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开始了这长达半个月的别离,还是很难熬的。
真难熬啊,不像在青州的时候,他还可以主动去找她。
但是她说过,明日放榜后,就到了她回来的时候。
只要再忍一天,他就又可以抱着她,亲吻着她入睡。
不能只是这样,他还想...
正躺在床上愣神的功夫,他突然听到屋外有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乎就要走到他屋子的门口。
是什么人闯进了家里?
魏亦明神色一紧,于黑暗中摸出自己枕头下防身用的银簪,紧紧攥在手里。
只是门外的人却并没有进来,而是叩了叩门,轻声问一句:“睡了?”
这声音他实在太过熟悉,魏亦明有些不敢置信,却还是迅速放下了手里的银簪,将其放在床前的柜子上,掀开被褥起身快步走至门前。
屋外有月光,照出了门前瘦削的身影。
魏亦明的嘴角有些控制不住地扬起,他一拉开门,便迅速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门外站着的人,开心地笑着,小声答道:“没睡呢,还没睡。”
天冷,但是魏亦明身上的温度不断地向吴林袭来,将她层层包裹起来,吴林见他这个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玩,便带着一点笑说道:“哦,没睡么,那现在可以睡了,我回屋了,你睡吧。”
说话间,吴林就打算转身,魏亦明抱还没有抱够,感觉到她要离开,心里一急,瞪了她一眼,缠住她的脖颈让她走不得,凑上去狠狠吻了她一口,末了还轻咬一下她的唇,带着气小声警告她:“不许走,回什么屋,考完试了还敢分房睡,谁教你这么对我的。”
被咬了嘴,吴林轻“嘶”了一声,笑而不语,还没说话便被魏亦明连拉带拽的拖进了屋内。
屋内视线昏暗,吴林一时之间看不清东西,只得被魏亦明拉到了床边坐下。
“太暗了,点灯吧。”
吴林轻声建议道。
“不点,我拉着你,你又不会摔着,你不要再管旁的事了,我问你,你想不想我?”
魏亦明捧着吴林的脸,问得十分急切。
听着他的语气,吴林本想再逗他一下,可是知道他问得认真,便也不遮掩着,点头道一句:“想...”
她话还没说完,魏亦明就又吻了上去,一点点撬开她的唇,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他的思念。
好半刻,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一点,睫毛轻颤,小声呢喃道:“再说一次,好不好。”
他的声音那么小,那么温柔又带着无限的期盼,就像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勾住吴林的心,还不忘轻蹭两下。
吴林只觉得心跳得十分猛烈,她深吸一口气,方平缓地说道:“我想你。”
很完整的一句话,魏亦明听着笑得明媚,只借着朦胧月光仔细看着面前人的眼眸,拉着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胸膛前,轻语道:“我也想你,每日都是,想得睡不着觉,心都在疼。”
吴林感受到她手掌底下肌肤的温热和心脏“砰砰”的跳动,还未言语,魏亦明便拉着她躺回床上,还不忘给她盖好被子。
被褥里是暖和的,还有着魏亦明身上独特的香味,他和吴林挨得极近,感受她的触摸,得到抚慰的那一刻忽而又生出些委屈来,轻声埋怨道:“家里就我一个,我连饭都不愿做,半个月下来,怕是又瘦了,你摸一摸便知。”
听到这话,吴林的手下意识想往回缩,可魏亦明却是不肯,牵着她的手臂就拉开衣服的一角,把她的手塞进去。
“你怎么回事,让你摸,你摸便是了,这总不该让我来教了。”
吴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颊在那一瞬烫得厉害,可手却也没急着退出来,魏亦明像是块暖玉,肤如凝脂却还带着温度,叫人有些爱不释手。
瘦了?吴林没摸出来,只是摸到他的腰时,像是故意一般轻轻掐了一下。
身侧的人突然小声地吸了口气,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声抱怨一句:“太坏了,是叫你关心我,看我瘦没瘦,不是叫你掐我。”
她是怎么学的,他可没教她欺负人。
吴林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魏亦明才轻声问道:“你怎么提前一天回来了?”
“应天府介入了,我被拉去应天府好一顿说,被府尹骂了两句,然后坐着她们应天府的马车出去,她们那出去的马车太多,没人知道我跟着的是哪一辆,我混在那些出门办事的人里,绕了好久好久,最后在别处下车,又上了另一辆马车,来回跑了很多圈,最终才回家的。”
想到一下午在车上的颠簸,吴林不禁微微皱眉,手上的力度不自觉重了些,魏亦明身子颤了下,却也没有拒绝,只是抱她抱得更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