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时胜不以为然，呵，弄虚造假，这不可能！技术部百分之九十都是男的！哪儿来的女孩子！
但他又不敢轻易断言，看这人说得这么笃定，不像说谎的样子，万一被打脸岂不是很尴尬。
结果绕着50楼快走一圈了，华时胜也没见到传说中的那位大佬。
想到自己离开工位太长时间会被人怀疑在摸鱼，华时胜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就这么从他的身边经过。
那是……清洁机器人？
华时胜决定悄悄跟上，隔着一段距离，他眼睁睁地看着机器人径直扑进了一个女孩的怀里，好似在撒娇。
他瞪大了眼睛，那女孩甚至还有几分眼熟，正要上前去搭个话，就见江淮从另一边的走廊走了过来。
华时胜马上刹住车，条件反射地扒住墙壁躲到一旁去，鬼鬼祟祟地探出个脑袋往那边看。
“江淮！”那女孩毫不见外地直呼其名，跑到江淮跟前，抬起头来看他，“我刚刚让机器人们把公司打扫了一遍，是不是很勤奋？”
阳光从一旁的落地窗斜斜地透进来，给女孩浓密纤长的睫毛染上了亮晶晶的碎光。
能看出来她很期待江淮的回答，距离稍微离得有些近了，就连脸上软乎乎的小绒毛都能看清。
江淮抿了抿唇，眸色明灭不清，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苏茶茶背在身后的手紧张地搅着衣角，“嗯……你……你觉得呢？”
手机快憋不住了，“快说非常满意！辛苦你了！要什么奖赏尽管提！”
江淮的唇角动了动，像是笑了。
他微微弯下腰来，苏茶茶以为有戏，特别配合地把耳朵凑过去，“什么什么？”
“做得不错，继续努力。”
“……啊？”
还没等苏茶茶反应过来，江淮就迈开长腿走了，她快步跟上，“那是什么意思？你满意吗？江淮，你慢点走……”
江淮忽然停下脚步，苏茶茶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后背，“怎么了？”
江淮侧过身来，“如果我觉得满意，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说……”有一种被看穿所有小心思的感觉，苏茶茶忽然觉得就是自己那种抱着目的接近别人的坏女人，脸有些烫，她支支吾吾道：“我……有个小小的忙想请你……”
江淮毫不犹豫：“不帮^_^ 。”
说着，他就大步流星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等等……”
转眼间，人就走远了。
手机被彻底引爆了怒火：“这人拽什么拽！我真他妈想给他一拳！”
手机一整个激情输出，苏茶茶失魂落魄地叹了口气，“算了吧，其实我觉得这样挺不好的，人家也没有一定要帮我的义务啦。”
“茶茶……”
手机知道她今天已经很努力了，没想到还是没能达到想要的结果。
正想着该怎么安慰苏茶茶，她又很快振奋起来：“要不我们找徐渊吧？反正都是拍卖会，应该差别不会太大。”
手机笑着应了声：“行。”
提到徐渊这个人，手机猛然想起徐渊新歌MV女主角的事情，又是一阵头疼。
江淮在电梯前等了半晌，也没见那个娇小的身影跟上来。
回想起刚才余光瞥的一瞬，身后的那个女孩耷拉着脑袋，就连薄薄的眼皮也垂了下来，仔细看眼尾还有一些泛红。
……莫名有点烦躁。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他发现今天的员工们好像格外亢奋，江淮心绪有点乱，便随口问了一句高白。
高白神神叨叨道：“听说是您秘密招进来一位AI大佬，能够一下子控制所有的机器人进行清洁工作。”
江淮：……
他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回过神来，忽然觉得办公室有些过分安静了。
……走了么。
江淮叹了口气。
“高白，帮我联系柳下拍卖行的负责人。”
*
总裁的一天并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轻松，夜深人静，整个公司都人去楼空了，江淮才走出公司。
高白拿着钥匙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江淮就站在门口等。
外面下着小雪，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江淮长身玉立，只披着一件黑色风衣，他呵了一口气，敛眸看着白雾在空气中消散。
毫无征兆地，一旁突然响起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江淮一下子警惕起来，冷冷开口：“谁在哪儿？”
“是我是我。”苏茶茶从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钻出来，鼻尖被冻得有点红，“我等你好久啦，看来当总裁不是会霸道就行了……”
后面那句没听清，江淮一愣，“等我？”
苏茶茶有些不好意思：“对呀，我今天在公司应该打扰到你了吧，所以就想请你吃个饭什么的。”
雪花纷飞，撩起了苏茶茶的碎发。
“是吗……”江淮看起来心情很好，风有点大，为了能让苏茶茶听清，他俯下身去，戏谑道：“不是为了请我帮忙？”
苏茶茶笑眼盈盈：“不麻烦你啦，我让别人帮了。”
江淮一顿，蹙了蹙眉，眼底那点笑意被风吹开：“谁……”
剩下的话语悉数被堵在喉间。
苏茶茶忽然踮起脚尖，伸手探向了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