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碧月早已准备充分,隔着面纱,她轻声解释:”我二妹莽撞了,那个盒子是我三妹很珍惜的玩具盒,她这会还在家闹脾气,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想用这个盒子和你换。”说着,就拿出了一个上好的乌木嵌玉首饰盒。
阿秀眼睛一睁,就连旁边的农妇也露出羡慕之色,他们住在这荒山中,何时见过如此贵重的东西,阿秀原本还很喜爱那个红木盒,跟柳碧月手上的一比,顿时成了破旧的玩具盒,她赶忙回了房,二话不说地拿出了木盒,兴高采烈地跟柳碧月做了交换,还拉着母亲连声道谢。
柳碧月拿到了盒子,也没急着走,她到了隔壁的空屋,也就是李小溪之前住的地方,想在查查有没有什么线索。
屋子不大,和她在谷里的竹屋差不多,不过只剩下空荡荡的家具和散漫在空气中尘埃,唯有木桌上还摆着一桶竹篓,从里头剩余的药渣来看,是治瘟疫流感之类的帖子,大概就是慕莲给李小溪开的药方吧?
没有其他东西,柳碧月有些失望,她往床边坐下,将袖里的盒子拿出来仔细端详。
上头花鸟图案有点磨损,但木质依旧坚韧,隐隐还泛有清香,看得出买它人的用心,想起老翁见到玉佩的激动之色,柳碧月不禁轻叹出声。
早已换了苗子的李小溪,对这些东西压根没有任何感情吧?
打开了木盒,里头空荡荡,那些玩具已经被扔了,柳碧月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都看不出个所以然,许久,她不禁失望地将盒子放回桌上,突然啪的一声,打开的盒子竟然往后倒。
柳碧月恍然大悟,盒盖比盒身重,那盒盖里头一定有东西!
她拿过盒子,敲了敲盒盖,看上去很厚实里头却是空心的,柳碧月下了主意,她运起内力,将盒盖掰开一层,露出了内部。
只见一卷卷精巧的玉简就紧凑地摆在里头,上头的玉色并没有因长年尘封而失了光彩,反而在微弱的烛光下泛出一抹历久不衰的温润来。
纤指小心翼翼地拿出其中一卷,柳碧月屏息已待,打开来里头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柳碧月何等聪明,一看就知晓这是一部陌生功法,手上的玉简不过是其中一册。
刑道录的副本!周围像是瞬间失了空气,呼吸越来越急促,烛光闪烁跳动,心头也跟着砰砰跳动了起来,柳碧月现在既害怕又兴奋,心情和当初发现天书时有得一拼。
她喘了几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玉简放回原位,盖上了盒子,用力吹灭了烛火,谨慎地将盒子揣在袖里,准备若无其事地离开这里,只是门一开,柳碧月立刻发现不对。
原本就不算热闹的村庄此刻宁静得诡异,隔壁的阿秀母女早已不见人影,反倒是门口的水桶和菜还留在原地,柳碧月快速查看四下,明明是大白天,周围却环绕着若有似无的雾气,灰色的阴影在门墙各处蔓延开来,像是阴魂在四下游荡,令人不寒而栗。
她撩起面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好!是迷烟!
在她往后退去的同时,变故突生,附近的屋子立刻窜出大批黑衣人,他们手拿着燃烟的火把,头上照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杀气四溢的眼睛,柳碧月心下大惊,腰上的剑随之出窍。
“多谢柳小姐不辞千里,特地替本尊送来刑道录!”低沉喑哑的嗓音一落,黑衣人群迅速从中心点退开。
一抹玄衣在眼前燃起,宛如炼狱幽火般,柳碧月整个人如浸了一桶冰水,从脚尖到头底,恐惧席卷了全身上下,她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拿剑的手竟是颤颤发软,只因在她面前的人是她一生最大的劫数,结束她生命的死神。
脑待还来不及思构退路,一行行文字强行占据了脑海。
妖孽!李小溪傻傻看着那道俊朗挺拔的身姿,一张精致花纹的银面具遮住了他半张白瓷般的脸,只露出了一只上翘带笑的眼角,微泛着红晕,似醉非醉,淡薄的绯色唇片撩人勾起,宛如一朵带笑的人面桃花,李小溪看着眼睛都发直了。
”妳若不听我吩咐,本尊定立刻取了妳性命!”李小溪看着俊美无暇的脸庞染上了一丝煞气,更添了些说不出来的风情,就宛如一朵张合着艳丽花瓣的食人花,李小溪欲哭无泪,妖孽男主,偏生是她的最爱,她这辈子就栽在男色上了。
他张开修长白皙的手掌,骨节分明,茶杯在他手上,像是突然被最上等的白玉托器提高了身价,李小溪看得痴迷,突然只见他手一握,在张开时,茶杯已经化成了一堆粉尘,李小溪当场瞠目结舌,魔教教主的武功都那么牛逼吗!?
”你若讨厌那个柳碧月,杀了便是,本尊不缺这点力气。”
”我对赵亭君没有任何兴趣了,他要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我现在一心一力都在教主身上!”
“不过就一个男人,妳要我送妳便是!这刺下去会死人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柳小姐!何必挂在一颗树上呢?外头还有大片森林!阿呀!”
“常大人!你终于来了!”
心脏一缩,柳碧月痛得惊醒,却也暂且摆脱了那些梦中魇语,她绝望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一张妖娆纹路的银面具盖住了他整张脸,只留下两目视人,却难掩其中腾腾的煞气。
柳碧月不禁庆幸,天书中提到常似锦生得俊美无双,让人一见难忘,只有诱惑李小溪时,他才摘下半张面具,若是今日他给她看了一点脸,只怕是不打算留她活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