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她的柔荑紧紧握住。
然后,一用力——
匕首又往心窍里面多刺了几分。
噗呲一声,鲜血飙溅,匕身已经全然没入。
扶窈鲜明地感受到了那一道隔膜。
拦在阙渡的心窍之前,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往里刺一点点。
她初见阙渡,第一次刺进他心窍时,就遇见了这道保护着他的隔膜。
——来自那一滴护着他永远不死的心头血。
无论她再怎么样使劲,都是白费力气。
为了让她死心,阙渡握着她手的力道甚至更大了一些,刺得也愈发的重。
那鲜血溅到他的手上、她的手上。
又接着滴落在地。
他全然不顾,阴翳漆黑的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不错过扶窈的任何一寸表情。
说话间吐露在她脸颊边的气息,都带着重重的血腥味。
“——死心了吗?”
没有命中注定的生死劫,这心头血便会一直保护着他。
除非有一日,阙渡愿意心甘情愿地拿出来献给她。
可是没有那种可能。
除了白雾曾经异想天开过以外,扶窈清楚,她相信,阙渡本人也很清楚——
不会有那一天的。
她杀不了他。
阙渡就是这么明晃晃、赤|裸|裸地告诉扶窈。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还做梦想要杀了他,死心了吗?
男人那沾血的掌松开了她紧握匕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很用力,逼迫她不得不松开咬紧的唇。
其中一节带血的手指往上,碰到少女柔软的唇瓣,又放缓了力道,轻轻摩挲。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如果忽略上面沾染的血的话,隐约……还能品出几分怜惜与缱绻的意味。
可下一刻,手指便伸进去,摁住她的牙齿。
血腥味也一下子充斥在扶窈的嘴中。
她下意识死死咬住阙渡的手指,抱着最好咬断的念头,最后却没什么用,只是更方便那血在她唇齿间肆无忌惮地流着。
嘴里的味道被搅得乱七八糟。
那张俊美又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裂缝,似乎又变回了之前同她发火的那个人。
或者说,大魔头又一次暴露了他阴郁嗜血的天性。
这才是阙渡本来的面貌。
太过愤怒,或是太过放松时,懒得再装,便彻底暴露了出来。
“好好尝尝,”他的语调冷酷尖刻,“说不定以后连血都没得喝了。”
对上扶窈那双难掩怒容的杏眼,阙渡的声音没什么变化,透出微微森冷,和对她无谓挣扎的嗤之以鼻: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自己过来,我也有办法把你带回太子府。”
作者有话说:
大魔头:已黑化,勿cue
第42章 晋|江首发防盗(四合一)
◎“那你想我死吗?”◎
他松开她的下巴, 抽回手指,将那匕首拔出来,随意扔在地上。
玄袍深黑, 便是染了血也几乎看不出来,更不知道方才到底流了多少血。
阙渡眉头只紧紧锁了片刻, 便又舒展开, 似是如常。
伤口也随之止住了, 不再有刺鼻的血腥味传来。
这一切的举动,无一不是在向扶窈证明着——
他们如今实力的悬殊。
一帘之隔外,侍女总算打好了主意,朗声道:“既然是错认,那我实在抱歉打扰了殿下。”
“不过,我要找之人身份万分贵重, 若她出了半分差池, 殿下也许会与整个神宫为敌。”
话里话外,隐隐有些威胁的意思。
“这话说得太深奥,实在叫人听不懂, ”阙渡漫不经心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孤还有事,先回府了,大人自便。”
除了身份不正、懒得贯上那个需要背负许多责任的名头之外, 他还有一个没有搬去皇宫的理由。
皇宫实在是太大, 背靠万岁山,四周并非完全封闭,地道也众多, 有许多可以从中作梗, 逃出生天的机会。
还是太子府更得人心意。
话音落下, 马车绕道,又开始疾驰。
呼啸的风声冽冽响起,跑得或许比赶路时还要快。
扶窈险些踉跄,若不是及时被人捞住腰肢,恐怕差点就要摔下去。
她现在真的头晕得厉害。
一会儿是被气的,一会儿是鸾丹牵连着的后遗症,一会儿又是因为,阙渡过于强硬的气息实在让她发自内心的难受。
阙渡的手指重新伸进扶窈唇里,搅了搅,许是要逼迫她吞掉他的血,不允许她吐出来。
他似乎对这种诡异的行为,有些流连忘返。
出声时,语调里透露出来不容人拒绝与置喙的强势:“你跟那个死人,在彬州,是不是住在一起?”
他是在问她,可分明早就已经调查了清楚,眯起眸子,低低吐字道:“……还是私宅。”
马车里两天一夜。
那马车估计也跟一幢厢房没什么区别了,而且按照扶窈的性格,夜里肯定还会专门下榻客栈。
私宅里一夜。
总共两天两夜,就只有这两人,孤男寡女,单独待在一起。
扶窈愣了一下,缓了缓,才听懂他的意思。
她一下子皱起眉,实在理解不了这人天马行空的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