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明不太甘心,但似乎确实是陆沉水更会哄女孩子,他们都知道的门道儿,陆沉水不会主动说,而是等林莫奈发现,她会因此开心。
结账时,左子明抢先:“我有卡,用不完也浪费了。”
他钱包里一堆超市的储值卡,丢过去两张,陆沉水捡起来递过去,林莫奈蹙眉瞪他一眼。
左子明挠挠头,收银员说还差30元,他从钱包抽出一张卡,这次倾身递过去了。
回家,两个男生提东西,她走中间,左手两根糖葫芦,右手自己的。
她吃一个,回头问陆沉水要不要吃,左子明一旁喊:“我要吃。”
林莫奈冷淡回:“你回去再吃吧。”说着,喂陆沉水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
“差别待遇。”他酸溜溜的,林莫奈也不否认,回身问陆沉水:“还要吃么?你别动。”
她掏出纸巾,让他低头,她擦掉他唇角的山楂皮。
回到店里,左子明还抱怨呢,说人和人的差别这么大,何时才能实现公平公正。
涉及到陆沉水,林莫奈都认真地回怼:“谁也不能跟陆沉水比。”
左子明瞥见他得意地笑,只能干生气,没办法,他没有想到,和他们过年,确实比一个人过年有意思多了。
年夜饭,陆沉水准备,林莫奈打下手,左子明被她评为“白吃”。
“待会洗碗。”陆沉水给他派活,他不情愿地嘟囔,林莫奈板着脸,质问:“你在不满意什么?”
“……”
“你就得洗碗,这里允许有人白吃,”林莫奈边说边拍了拍自己,“但只能是我,”再拍拍陆沉水,“或者是他。”
“你们够了!”左子明黑着脸,“我没说不洗。”
两人相处模式过于顺畅丝滑,比他见过那种结婚多年的夫妻更默契,左子明追求爱情的希望渺茫,他们眼里只有彼此,都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饭后,左子明洗碗,弄得满手油,林莫奈直摇头:“你倒是用洗洁精啊。”
等她再进来,水池里都是泡沫,林莫奈进来一看,新买的只剩半瓶了,她实在是糟心:“这都是钱,别浪费。”
一切收拾完,林莫奈坐在前面看柜台,顺便看电视。
陆沉水在厨房里剁馅,和面,左子明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你咋啥都会?”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对陆沉水的印象改观很多,最开始以为他们都是混混,后来陆沉水复读点亮学霸技能,他想也就学习比不上,现在看是处处比不上。
电视里咚咚锵的音乐声传过来,左子明探头看了一眼门口,回身提醒陆沉水:“我有必要提醒你,其实你们休息后,你们家门口时常有人在转悠,你自保能力没问题,但林莫奈毕竟是个小姑娘。”
陆沉水揉面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他:“学习就是个幌子吧。”
他愣了愣,反问:“你看出来了?”
陆沉水继续按揉面团,手臂的筋脉凸起,线条紧绷,随口道:“你帮她,我谢你,你喜欢她,搁在心里头,别烦她,要不然别怪我翻脸。”
他语气是熟悉的冰冷,对他一直都这样,一点笑模样没有。
左子明的不甘,今天几乎被他们给磨没了,自嘲道:“跟你一比,我TM确实不配。”
晚上包饺子,他擀面皮,她包饺子,两人分工合作。
左子明都不会,凑热闹包了几个,不是馅儿多包不上,就是馅儿少成了面疙瘩。
没人管他,他泄气丢一边,忍了一天忍不住抽出一根烟,林莫奈头也没抬:“外面抽去。”
左子明蹲在台阶上,冰天雪地,千家万户一片喜庆的红。
他租的那个小二层,黑漆漆的窗户空荡荡,周围一圈光亮,衬得他家格外可怜。
左子明眯着眼吞云吐雾,心里头一直都是没着没落的感觉,父母只给他钱,其他都不管。
有人说他野马,有人说他疯狗,遇见陆沉水之前,他猖狂得很,有大哥罩着,从初中就开始横着走。
陆沉水把校外校内的混子都打服,去了一中,他在附属中学,原以为各管一片天,他都不知道怎么走到今天的。
“左子明!”林莫奈喊他,头一次听她喊自己名字,不是那种带着怒气和负面情绪的,他“诶”了一声起身进店,想起什么,又把烟掐灭进来,“怎么了?”
“你负责善后。”林莫奈正擦手,陆沉水端饺子去厨房,他毛毛躁躁收拾,弄得粉面子到处都是。
林莫奈摇摇头,懒得再说,自己拿着笤帚过来扫走。
春晚有赵本山,就有盼头。
林莫奈坐在电视前,抓一把瓜子,边看边吃。
陆沉水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她旁边,手摊开:“给我点。”
她把瓜子递过去,重新抓了一把,左子明靠在门口,头一次看春晚,也挺有意思。
陆沉水剥了一把瓜子,放到她面前,她道谢抓过来吃掉。
左子明被塞狗粮,输得心服口服。
林莫奈削了个苹果,切了三瓣儿,一人一半。
等赵本山的小品完事,她笑着站起身:“走吧走吧。”
左子明不明所以,陆沉水往里走,他凑过去,哦,原来是要放鞭炮。
三人一起放鞭炮,林莫奈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他们在路上放,附近的小孩子也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