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有了让他悸动的本事,成了他的未婚妻。
如今总算被他娶回沉水院。
他轻轻揽住她腰间,手上力度重了些:“先歇息一会,等我回来。”
崔寄梦便乖乖坐在房中等待,好奇又羞怯地望着屋内陈设,想到接下来这就是她的家了,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后来她在侍婢服侍下去沐浴更衣,换了身大红色寝衣,可她总觉得穿着寝衣坐在床边是否意图太明显?
好像她急着做什么一样。
院中传来侍婢行礼的动静,崔寄梦顿时心跳如鼓点,匆忙拿起婚服外袍披在身上,这才放心坐了下来。
谢泠舟推开内间的门走了进来,看了她洗尽脂粉的脸,目光再落在她的喜服外袍上时,嘴角轻轻上扬。
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感慨地望着喜庆的洞房里,“过去三年,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表妹穿嫁衣的模样,如今总算见到了。”
“我也是。”
崔寄梦低垂着脸,方沐浴过的双眼被蒸得分外水润,雾蒙蒙的。
谢泠舟握住她垂在榻边的手,安静地坐了会,忽然站起身解开腰带。
崔寄梦当即弹起身:“表兄你……你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谢泠舟笑了,将外袍褪下,“我去沐浴,怎么就操之过急了?”
怕她紧张,又说:“我要洗好一会呢,你今日也累了,暂且先歇下吧。”
崔寄梦放松了些,坐在床边等着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要进行什么仪式一样,还是躺着吧,说不定睡着了就好了。
她方掀开红罗帐,作势要躺下休憩,谢泠舟忽然覆了上来,手放在她衣襟上,她颤声问道:“你……你干嘛!”
被问到的青年满脸不解:“表妹你睡觉都不脱下外袍么?”
“我……我自然是要脱的。”崔寄梦闹了个大乌龙,窘迫时,谢泠舟已自行替她褪下外袍,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实在紧张就先睡吧,不碍事的。”
他人去了净室,崔寄梦手轻轻触了触他吻过的地方,心里甜丝丝的。
她拉上薄薄的锦被躺了下来,看着红罗帐顶发呆,没一会便听到他踩着木屐走出净室,崔寄梦飞快侧过身,闭上眼装睡。
谢泠舟走近了,她能感受到他刚沐浴过后身上微凉的水汽,还伴随着皂角的清香,双眼闭得更紧了。
谢泠舟在榻边坐下,“睡着了?”
她更是一动也不敢动,想回应,又想躲避,最终没出声。
红罗帐被掀开,谢泠舟躺了下来,望了一会烛台上的红烛,再转过身,窥见身侧“安睡”的新娘子通红的耳垂,轻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让崔寄梦隐约觉得不妙,随后耳垂被轻轻捏了捏。
方沐浴过的手很凉,她耳朵本就敏感,忍不住猛地瑟缩了下,装不下去了,只得愤然转过身:“表兄大半夜的不睡觉要干嘛?”
谢泠舟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微微撑起上半身,含笑望着她。
“洞房花烛夜,还能干嘛?”
第72章 . 礼成 能看看么?(捉虫)
洞房花烛夜这几个字叫崔寄梦如临大敌, 拉过被子遮住脑袋,将自己埋了起来。
“我困倦了,想早点歇下。”
谢泠舟闲适地看着她, 甚至帮她把露在被子外的长发塞入被子里,半点都不露在外面:“不知姑母可有同表妹说过,大婚有哪些礼要成?”
崔寄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蒙着头,囫囵的声音从里传出:“可我困了……”
耳际传来一声无奈轻叹:“罢了, 你不愿就歇下吧,只是我听老人们说, 大婚之夜若礼不全,只怕日后会多有波折。”
锦被被轻轻拉下, 崔寄梦将一双雾蒙蒙的眼露了出来:“是真的么?”
谢泠舟隔着锦被一下下拍着她后背,笑道:“诓你的,若是紧张便先睡吧, 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言罢自己先躺下阖目,手仍不忘拍着崔寄梦后背, 后来拍打的力度和频次渐渐慢了,竟是睡着了。
崔寄梦一直睁着眼, 侧躺着看他,清俊侧颜入目, 她用目光描摹着,从笔挺的鼻梁到紧抿的薄唇,再到青竹关节般凸起的喉结。
她的表兄可真好看啊,每一处都像是用刻刀惊心雕琢过的,人如玉竹, 俊雅英挺。
从年少时起,她就想过将这样好看的人据为己有,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了。
崔寄梦眸底光华流转,黛眉轻挑,她分出一半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同盖一袭锦被,连距离都仿佛近了。
她忍不住撑起身子,学着谢泠舟那般,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青年睡颜十足安静,长睫垂下分外温柔无害,她忍不住在那睫毛上又吻了吻,欣赏片刻后满意地轻声道:“真乖。”
长睫倏如折扇轻展,崔寄梦还来不及躲避,谢泠舟就已睁开眼,那眸光清亮,在红烛照应下闪烁着熠熠微光。
哪有半分睡意?
崔寄梦顿时慌了,迅速躺了回去,但有人动作比她还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压在下方。
谢泠舟收敛起惯有的笑意,慢条斯理问她:“我方才还在笑表妹胆小怕羞,谁知是我多心了,你胆子大得很,也不困,既如此,不如把礼全了吧。”
好一个激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