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舟常来此地消暑,对周遭很是熟悉,知道后山有处山洞可供歇息,他抱起崔寄梦,往后山去。
刚进了山洞,雨彻底下大了,瓢泼大雨形成一道雨幕,将山洞与外界隔开。
他们的外衫都有些湿,谢泠舟解开自己的外衫,晾在山洞里的一块巨石上,接着要替崔寄梦也解开。
崔寄梦怕有人来,“不了,雨应该一会就停,万一有人来避雨呢?”
谢泠舟想了想,建议道:“这山洞里头还有洞,你若害怕,我们可往里走,穿着湿衣会生病的。”
崔寄梦不由得好奇,跟着他往里去了,这山洞果然大,里头的情形叫她讶异,洞的深处有道狭长的口子,一缕天光照下来,雨却进不来。
她脱去外衫,只剩中衣,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静待这阵雨过去。
然而雨迟迟不停,两个人等得枯燥,崔寄梦瞧见山洞角落里有一截枯枝,又想起昨夜,出于担心,便问:“郎君还好么?”
谢泠舟稍顿,淡道:“目前来看还好,只是不知道别的时候好不好。”
“别的时候?”崔寄梦刚问完,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时候,不再说话了。
可越想越不安,万一……
她越想越怕,实在坐不住了,低着头道:“要不,我们试一试看看……”
谢泠舟挑眉:“试什么?”
她实在说不出来那般直白的话:“就试试还……还好不好,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万一不妙,趁早找大夫看看。”
“夫人说得在理。”谢泠舟点点头,靠坐在山洞石壁上,“来,过来。”
崔寄梦过去了,手被他握住了在伤处缓缓揉着,揉着揉着,不大一样了。
还好,看来没出岔子。
她放心地收回手,要从他身上起开,却被谢泠舟圈住了,手掐着她腰肢:“不知夫人可听过一句话?”
崔寄梦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就算是好话,到了他口中,也变了含义。
但好奇心促使她问了出来。
谢泠舟的手从衣摆,慢慢往上,崔寄梦的中衣上印出一只大掌的形状。
那手慢慢往下,她霎时咬住下唇,只听他在耳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崔寄梦已顾不得回应他的话,扭动着要挣脱他的手:“换……换一个。”
谢泠舟从谏如流,将她抬起重重往下一放,手来到她唇边,在红唇上摩挲,要把它揉红,崔寄梦发带上下轻晃,有些声音要不听使唤地从她喉头溢出。
这虽是在山里,周遭无人,可她却觉比在马车内外头人来车往还要羞l耻。
她难耐地咬住他的拇指。
谢泠舟用树杈子重重打了她一下,迫使她松开他的拇指,蛊惑道:“这是在山里,周遭无人,可以出声。”
崔寄梦仍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到了后来神志不清,再也顾不上别的,长一声短一声,时急时缓,时轻时重。
山洞里空寂,有回音,男子和女子的声音同时回荡着,落在已然失神的崔寄梦耳边,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作乐。
外头的雨停了,山洞里却下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山洞里,直到许久才歇了下来,云销雨霁。
谢泠舟抱着崔寄梦,她每次崩溃大哭过,都会格外脆弱,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大手在后背轻轻安抚。
“喜欢么?”
崔寄梦无力靠着他,点了点头。
二人在山洞里平复了许久,最后是谢泠舟将她抱出来了,到了洞口,天已然放晴,雨后的空气格外清冽干净,连阳光也像被洗涤过的,让人如同新生。
天际架起一道七彩虹桥,分外绚丽。
崔寄梦不由感慨:“真好看啊。”
她梦转过身,握住他的手:“等以后我们老了,就搬到山庄里住吧。”
山间有清风拂面,吹起她鬓边散乱的一缕青丝,谢泠舟静静看了许久,目光逐渐柔和,将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他笑了笑:“行,都依你。”
第68章 . 纵着 婚后日常番外之 藏书阁重温旧梦……
“少夫人, 江南来信了。”
崔寄梦正在藏书阁看书,近几个月她开始学着经营夫妇二人名下商铺, 要学的不少, 正好谢泠舟因公事离京一个多月了,他不在的时候崔寄梦成日不是去各间门铺子里转转,就是窝在藏书阁里。
刚看一会, 采月拿着一叠信件进来,最上面的是闻雪和三殿下的信。
这二人于去岁五月重逢,后来皇帝有意让三殿下入主东宫, 本以为他们会留在京城,谁知三殿下却放弃储位,和闻雪游山玩水去了。
长亭送别时, 三殿下优哉地摇着扇子:“父皇正当壮年,宫里那几位皇弟很快便能长大,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不如寄情山水,和闻雪去行侠仗义。”
谢泠舟略微惋惜, 崔寄梦则不舍, 而恢复女子装扮的闻雪揉揉额角,颇头疼。
想到当时闻雪的神情, 崔寄梦不由发笑, 过去近一年的时光里,闻雪多次给她来信, 信上说起在各地的见闻, 偶尔会提及三殿下。
透过信上狂躁的笔迹,她都能想象到闻雪想将三殿下轰回京的无奈神情。
她将信小心收回信封,搁置一边, 而后拆开另一封信,来信人竟是王飞雁。
崔寄梦微讶,飞雁离府后,已一年有余未有来信,她急急拆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