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吁!”尚济州回马行至李明嬿马车前,恭禀道:“公主,再有两日就要到磺州了,那几人怎么处置?”
“哦?”李明嬿神色恹恹,自离开桐州后,她已经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十分高冷,其实不然。
雪染正好是在大乱那日的夜里清醒的,当她见到几乎失了心神的李明嬿时,吓了一大跳。
后来向尚济州了解了情况之后,才明白公主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消沉。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尽心宽慰李明嬿来着。
所以此番雪染便替她回答道:“尚大人,听说那位叶姑娘的祖籍便是在磺州,她杀了人,还差点儿把公主推下河去,就把她的这些罪状呈给磺州的申大人,务必让他秉公处理,叫叶萸儿受到应有的惩处。”
李明嬿虽无心听他们说话,但她忽然想起了那日的叶萸儿。
不由暗自苦笑了下。
说来,叶萸儿当时悄然行至她的身后,而恰巧方岩在她过来之前的片刻就跳下了大坝,寻找宋子钦去了。
李明嬿愣愣的在原地蹲了会儿,准备回驿站找人过来帮忙,谁知转身刚好就看到叶萸儿正神色阴沉的向她推了过来,她激愤无比:“李明嬿!你杀了我表哥,你也去死吧!”
距离之近,李明嬿想躲几乎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那几个不靠谱的暗卫突然现身,极轻松的就制服了叶萸儿。
哦,不是几个,李明嬿这次只看到了暗卫两人。
其中一人本想当场杀了叶萸儿,但李明嬿制止了,因为她今日见了太多的死亡和血腥,她本能的生理性抵抗。
又念在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且是初犯,便只把叶萸儿一路关了起来,准备之后再行处置。
毕竟她杀了流裳。
“雪侍女说的是。”尚济州点头,又问:“那那对母女呢?”
“啊……?”雪染想了下,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多日未曾说话的李明嬿开口了:“她女儿的病好了么?”
声音十分沙哑喑沉。
“公主,在您提供的方子下,她的白癫经过这个月医官的治疗,已经大好了。”尚济州说完面色染上笑:“她们母女二人都十分感激您来着。”
事实上,李明嬿离开桐州时,本一直待在驿站等候她和宋子钦安排的母女二人,听说宋子钦不知所踪,她又要走了,便痛哭流涕的请求她带上她们。
大丫的白癫若继续留在桐州,将来过得也一定很是凄惨,何况大丫娘还未和大丫爹和离,就算她给她们一笔钱,恐怕也很难安身立命。
李明嬿叹了口气,这大丫是她,不,准确来说,是宋子钦拼了命救上来的,她不能让他救人的努力白费。
索性,李明嬿便带上了她们母女二人,因着脖子被启巍的剑划伤,所以她趁机又在脑中找了一本可以治疗白癫的奇巧医书。
就当,帮人帮到底,为生死未卜的宋子钦祈福了。
“嗯。”李明嬿点点头:“到了磺州,跟他们的州守说一声,想办法将此母女二人的户籍划过来,以后就让她们在磺州生活吧。”
李明嬿想过了,这磺州地广人稀,人事关系相对简单,因为人人都拥有比较充裕的土地,虽然土地较为贫瘠,但人人都够吃。
所以不存在什么复杂的人际纠纷,百姓也都比较淳朴忠厚,而且现任州守申姜虽没有什么大作为,但却历来奉公守法,与皇京的高官大臣们基本没有任何联系。
因此,将大丫母女二人安置在此处,算是一件妥善之事。
两日后
和亲队伍进入磺州,申姜和屠克一开门亲迎,但却没有设宴款待,一切接待事宜皆按礼制在驿站进行。
当日夜里,一脸霸气的屠克一便亲自来向李明嬿禀明了他即将代替覃和送亲之事。
李明嬿不想社交,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与此同时,尚济州将之前安排的事告知给了申姜,申姜保证会妥善处理。
一行人仅在磺州停留休息了三日,和亲队伍便由屠克一带人重新启程了。
绕路回西道,然后一路向西,估计再有三个月,便可到达西合之境。
而桐州这边,李计民派来的大军一到,司淡等陈留人便知事败,汤国公主已经启程向北了。
汤国北边的磺州、丘州等境,他们的人暂时还去不了,索性司淡便怒气冲冲的带人灰颓离开了。
毕竟他这个陈留“箭神”,可视百米外,还从未有过失手,现在却在汤国公主这里接连失手了两次,恐怕这次回去后,要被多方问责了。
说起来,当时司淡自知被“汤国人”放出的消息所骗,那夜他曾趁机悄悄潜入过桐州驿站,在宋子钦的房里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所谓的乞合玉。
他偶尔回过神来想起,也许那时“无意”间泄露乞合玉消息的人并不一定是汤国人,可能是“北狄人”也说不定,毕竟他们的有些细微末节表现确实像是来自北狄。
何况那大坝还被火药炸了,世人皆知,北狄暗产火药。
正当他失望回营时,却无意间看到了汤国公主和启州守之子站在那崖边,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司淡立即兴色冲冲的拔箭以对,双箭齐发,飞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