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潼看了一眼远处,那是封印魔种的方位,如今已经是魔气和杀气冲天。
她言简意赅地道:“魔修们要趁机放出魔种,我必须赶过去。”
问话那个修士哑然。是啊,他们这些人中,数她修为最强,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证明了自己对魔修有强大的克制性,她的确是不二人选。
那韩家那边……
林非潼说完,便要御剑而起,狂风猎猎,吹动她的青丝与裙摆,气场强得惊人。
只是有两个人,猛地挡在了她的破魔剑前。
韩子瑜咬咬牙,终于忍不住道:“以你的本事,破阵只需要片刻,并不会耽误你去为大能们解围!”
穆夏夏可怜兮兮地附和:“是啊秦前辈,韩家那几位长老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如今他们命悬一线,请你救救她们吧!”
林非潼拧眉,已然来了火气。
“这件事没得商量,让开!”多留一秒,魔种就多一分出世的危险,到时可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她要走秦凌霄的路,破除幻境,谁也别想拦她!
韩子瑜不知是自信林非潼不敢动手还是怎样,不仅不让,还往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看着她:“秦凌笑,我知你被我退婚,心中有怨。可是这次是仙门共同面对的劫难,请你顾全大局!”
顿了顿,他低声说:“我代表韩家,向你赔个不是,行不行?”
穆夏夏也附和:“还有我,只要您可以出手,我愿意从今往后与师父解除师徒关系!请您救救他们吧!”
林非潼冷笑:“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当初抢我徒弟的灵草,我不给,便被你们说成了狠心歹毒之人;如今魔种即将出世,你们还要多加阻拦,到底藏何居心!”
几句话,把韩子瑜和穆夏夏说得一脸土色,哑口无言。
林非潼出了剑,破魔剑天生克制魔物,此刻察觉到主人的杀意,通体漆黑的剑身,散发着寒气凛冽的嗡鸣。
只不过这一次,她将剑尖对准的是仙门中人——韩子瑜与穆夏夏。
“虽然当初在玄天门,你们家那几位长老退婚的时候就说过,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但是我没你们想得那么小肚鸡肠,若不是情况危急,我会随你们去试试那凶阵。
“还有,我给所有人布置了行动计划,其他人那里都没有出现什么纰漏,为什么唯独附近韩家那一片的你们,放魔修过去了?”
她凌厉的目光,森冷的语气,令韩子瑜他们猛地一颤,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脸上的心虚,有了猜测。
不会是因为他们玩忽职守,魔修才能趁虚而入的吧?那韩家的几个长辈,是被他们给连累了啊!
这些人猜的没错,的确是韩子瑜他们太托大了。
行动开始后,这些人仗着自己修为不低,又在韩家长辈们附近,态度就没紧张过。
别的修士与魔修奋战之时,他们还能有心思品酒论道。
有惊无险地过了六日,他们一合计,直接去中圈与长辈们汇合了。
至于想法,也非常简单:长辈们修为更高,与他们联手,魔修不是更不敢来了?
谁知就是这个决定,将他们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韩子瑜都能想象到,若家中几位长老真死在这,他们家的地位势必一落千丈,能不能保住上千年的家业都两说。
他自小顺风顺水,享受着韩家带来的殊荣,怎么能忍受自己落于他人后?
而且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不把人救出来,等回了临安,他父亲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思及此,他更不肯让了。
人参娃娃不停给林非潼传音:【看他们这反应,绝对心里有鬼!他们还想来绑架你?你让开,看我不烧死他们!】
林非潼没让人参娃娃动手。话她已经说到,不会再和他们纠缠。
她甚至没有再开口,一剑,直直向他们挥下!
韩子瑜二人瞳孔猛地一缩,狼狈地向旁边躲闪,可还是被那杀气汹汹的剑气所伤,脸上、身上都出现了血痕。
“啊!”穆夏夏含着泪惊呼。
路已经清扫,林非潼只留下一个冷冷的眼神,下一瞬,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除韩子瑜等外的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商议着:“咱们也去吧?”
“到了以后别贸然出手,免得给秦前辈添乱。”
“走。”
韩子瑜眼见这些人一个个离开,慌了:“你们都走了?”
有人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修为比他低,眼里却都是轻视。
经过刚刚那一遭,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惹了祸,却要别人帮他收拾烂摊子!
在他们心里,临安韩家的威名,一落千丈。
他们是修士,完全可以神识传音,可是没有,都用嘴巴故意大声地道:“我早就在缥缈风闻录上见过玄天门的弟子为秦师姐澄清,现在看来,他们说的才是真的。”
“就是,没人欠他们韩家的。”
“还解除师徒关系,呵,谁看不出来,那俩人名义上是师徒,实际比未婚夫妻还甜蜜呢。”
“退了人家的婚,害人家声誉扫地,人家凭什么还帮他救人啊?现在他们应该悔死了吧?”
“这种人根本配不上秦师姐,可惜不是秦师姐先去退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