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说的便照着奴婢的手臂拧了一下,
三皇子那时候说,他说...”
说到此处,柳霏的舌头又开始打架,磕磕巴巴,吞吞吐吐的。
“说了什么,你如实回答,朕坐稳了听着。”
见陛下发话了,柳霏也不敢隐瞒,
已经到了眼前的地步,若是柳霏不说,那死的便要是她。
“三皇子说了,说他乃当今陛下之长子,身份尊贵,无人可比。
现下他不过是要拿盆景之中的珠子玩玩,奴婢一个下贱胚子岂敢阻拦于他...
三皇子说完这话便不由分说地从那盆景之中取了三颗,
若奴婢没记错的话,当时三皇子取了一颗玉珠子,两颗琉璃珠子。”
柳霏说完后,随即将自己的袖子向上挽了挽,
她的手臂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块青紫瘀斑,
“陛下,皇太后明鉴,奴婢手上这青紫印子便是那日奴婢阻拦三皇子时,三皇子拧的...”
萧疏阔与皇太后二人眼睛毒着呢,自然是将这块青紫瘀斑看在了眼里。
“说得倒是都对上了。”
皇太后在一旁淡淡地开口道,
方才萧疏阔找上门来,向她诉说此事的时候,皇太后第一反应还只当自己身边出了小鬼儿,
有那么一瞬,萧疏阔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带着怀疑,这令皇太后心中很是不舒服,
现下,经柳霏这丫头一说,事情前后便对上了。
萧疏阔定睛看着柳霏手臂上的青紫瘀斑,
外伤所致的青紫之痕,当是要在几日后才会呈现,
细细一看,这柳霏手臂上的印子已经全然呈现发暗的颜色了,且边缘之处微微泛黄,
现下与皇太后生辰之日已经过了数日,
这印子的观感与柳霏所描述的能对应上。
萧疏阔面色暗沉,向皇太后行过礼后便匆匆走出了长乐宫,
他要去九朝宫走一趟,去看看自己的三皇子究竟被养成了什么样...
看着萧疏阔离开的身影,皇太后深深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嘴中念念有词,
“老三,彻底是养歪了...”
第219章 萧疏阔的质问
萧疏阔走到九朝宫的门口时,
三皇子正在里头与身边太监宫女玩闹呢,
萧疏阔躲在一侧,静静望着自己的皇儿,
三皇子骑在其中一个太监的身上,那太监以双手双膝着地的姿势,在地上匍匐。
现下可是冬日,这路面上冰凉无比,太监衣着单薄,身上驮着分量不轻的三皇子围着那假山石一圈圈地爬着...
萧疏阔给身边地福来使了一个眼色,福来立刻心领神会,随即清了清嗓子,
“陛下驾到—”
里头的人一听来自外头的通传,连忙起身,跑着回到了屋中,
待萧疏阔抬脚踏进之时,三皇子正坐在案桌前,手持书卷,一副刻苦用功的模样。
三皇子萧子颋小小年纪,演技倒是炉火纯青,
他一抬头看见自己的父皇跃然于眼前,装着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跪下向萧疏阔行礼问安,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今日得空了?专门来看儿臣的?!”
三皇子的眼睛之中满是惊喜与期待。
若是平时,这眼神之中的惊喜与期待之情,萧疏阔便信了,
但方才,他分明看见三皇子到底在做些何事...
“颋儿在读些什么?”
萧疏阔没有急着拆穿三皇子,他大步流星走到了三皇子的案桌旁,拿起三皇子方才手上拿着的书卷开口问道。
“儿臣在读《论语》。”
三皇子恭恭敬敬地回答着自己父王的问话,
心道,还好方才拿书的时候看了一眼名录...
三皇子心里琢磨着,眼睛滴流滴流转着,到底是孩童,说不得谎的。
三皇子此番模样被萧疏阔尽收眼底,萧疏阔随即又开口问道:
“既如此,朕便来考考你,你所看的书中其中有一句‘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此话何意?”
萧疏阔盯着三皇子,三皇子被自己父皇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毛,但是还是开口回答了上来,
“回禀父皇,此句意思便是,君子行事要要谨慎,动作要敏捷。”
三皇子回答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原以为父皇考问的一句便行了,
没成想,萧疏阔紧接着又开口了,完全没有就此收住的意味。
“孔子有云‘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作何解释?”
“对于经受苦难的人,若是没有同情怜悯之心,便枉为人,
对于坏处或是错处没有半点厌恶或是羞耻的想法,便不能算是人。”
三皇子对答如流,当他沾沾自喜正等着自己父皇的夸奖与称赞之时,便听见萧疏阔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回答的倒是对的,但你可做到?”
三皇子愣神,萧疏阔便又开口继续说道,
“你可知错?
方才,朕没进门的时候,你在里头做了什么,朕在外头看得一清二楚,
小小年纪便学会当人一面背人一面,如此两面三刀,是你太傅教给你的圣人之道?抑或是你母妃教给你的为人处世之道?”
三皇子一听这话,连忙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