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快瞧瞧,臣妾之前栽种的茉莉花,如今到了花期。碧绿的枝叶衬着雪白的花朵儿,当真好看极了。”
萧疏阔听着女子的话,目光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便看到她用竹子以及鹅卵石围了一个圆形的小花圃,里面栽种的茉莉花有的已然盛开,有的含苞待放,一片生气盎然。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打理花草。你可知听到现在宫里的流言了?”
萧疏阔看着如同没事人一般的郁璟和,随即佯装气恼地开口说道。
“合着陛下今日来臣妾的云水阁是为了这个事情呀,臣妾还当是陛下想念臣妾了呢。”
郁璟和的话语之中似乎有两分嗔怪,随即她又继续说道:
“这流言都传到您的耳朵里了,臣妾可是这流言之中的主要人物,定然是听到的了。”
“你既然有所耳闻,怎还能摆出一副不急不慌的样子,你也不来寻朕,叫朕为你想想办法。”
萧疏阔的言语之中似乎,是在怪她,没有主动去寻求他的帮助?!
郁璟和捕捉到了这细节的话语点,连忙开口回复:
“臣妾不是不去寻您,臣妾心里也是想您的。
只是,臣妾怕您也信了这流言所传,认为臣妾克了六皇子,认为臣妾是不祥之人呢。”
“张嘴就胡说。”萧疏阔听完她的话,连忙反驳道。
“陛下,不是臣妾说嘴,现下这宫中当真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先前皇后娘娘闭宫养胎,皇后娘娘这一胎本就怀的辛苦,那时候宫中便开始流传是皇后娘娘与腹中皇嗣相生相克。
现在虽然已到夏末,但这暑气之热丝毫未减,人不思饮食也是有的。
那淑妃娘娘兴许就是因为中了暑热,身子有些不合适,
二公主年纪尚小,贪吃多嘴,胃肠不爽利是小儿的常见之症,
那一阵后宫也流传了一阵淑妃娘娘和二公主相刑相害。
只不过这流言没传多久,没落到您耳朵里罢了。
现在,不知这股子歪风邪气怎的又吹到臣妾这里来了,竟然又说臣妾与六皇子互相妨碍了。
臣妾当真冤枉。
说起来也当真可笑,宫中现下这有皇嗣的主子都被编排个够了。
说句不尊的,您若再不出手整治,没准儿下一个便该编排您和皇太后母子了。”
郁璟和的最后一句简直有够大胆的,只是萧疏阔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他的眉眼弯弯,笑得露出了牙。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般话都敢说出来,你当你有几条命?”
萧疏阔此番话的词句虽然严厉,但语气却温和,面容之间的表情也是和颜悦色。
这,便是宠溺了。
“朕已经命福来亲自去纠流言的根源所在了,
不过,你刚才的话也是提点了朕,
之前有关皇后娘娘的流言,那时候朕尚在行宫,且又是钦天监的手笔,
最重要的是,这钦天监之所以观天象,是刘太后提出的建议。
可见,钦天监,朕要查一查了。
后宫不安生,尤其这次是你这里成了漩涡的中心,朕心里更是烦躁不安,怕你被流言所扰。
这次,还是朕替你出手罢。”
郁璟和等的便是这句话。
若说当初有关皇后娘娘的谣言还有几分真,但被郁璟和这么一闹,这便成了后宫管理欠妥当了。
皇后娘娘闭宫安胎,手中的管理之权落到了静妃娘娘手里。
从当初平安假意与画砜放出的话,到现在陛下的出手,这一切都是郁璟和专门为静妃娘娘编织的一个网。
自打从行宫回来,郁璟和从宫中的那名叫落芜的宫女口中听闻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之时,她就已然警惕起来,
命元宝暗中调查,
落芜是从画扇口中听闻,而画扇又是静妃娘娘身边的可用之人,
郁璟和莫名有种直觉,那便是皇后娘娘凤体难安与静妃娘娘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试想,皇后娘娘肚子里怀着的是嫡出的皇嗣,虽然还未生下,尚且不知男女。
但这已经足够叫那位寝食难安了。
后宫众人无一不知,静妃娘娘将自己的三皇子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
且,三皇子在长,若是没有嫡出的皇子,众位皇子之中便是以三皇子为尊。
除了静妃娘娘,她实在想不出来旁人谁敢冒着这般大的风险敢对皇后娘娘不利。
在外,皇后娘娘背靠李家,
李家的实力与势力,若是想,便是连郁璟和的母家也是为难的了的。
在内,陛下以及两位太后都格外尊重这位出自李家的皇后。可谓是给足了皇后娘娘体面与尊贵。
“你这妮子,朕方才说替你出手,你当没听见?”萧疏阔语气之中含着几分怒意,将郁璟和从沉思之中唤醒。
“陛下说得这是哪里话,臣妾明摆着是高兴傻了嘛!”郁璟和赶紧说道,面容之中带着几分故意的“讨好”。
“惯会说些个好听的哄朕。”萧疏阔不忿地说着,可他心中却在猜想:
朕突然开口,她才转过闷来,立马说些好听的来搪塞,方才她如此出神,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朕这般做,是不是过分惯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