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的呼吸在她头顶。
很轻。
伴随着傅砚沉稳清晰的心跳声,江晚柠眼皮子粘一起。迷迷糊糊中,快要睡着,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脚步声,一会儿有。
一会儿,又没了。
江晚柠只感觉肩膀有些冷,她有些害怕的不受控制往傅砚怀里钻了钻,想睁开眼,却睁不开。
直到慢慢睡过去了。
傅砚以为是江晚柠冷。
他抱紧江晚柠。
而后发了一条短信出去,没多久,有人送来一件衣服,傅砚接过干净的外套,裹住了江晚柠的身体。
那人:“小少爷……”
傅砚丢个眼神过去,“小声点!”
那人一愣,看了看傅砚怀里闭眼睡着的女人,声音小了很多,“外面来了几个记者,应该是知道傅大少爷出事的消息了。”
傅砚拧眉。
半晌,他冷沉开口:“都赶走!”
“对了,我刚来的路上,看到顾小姐蹲在树下,很难过的样子。”
说的是顾思。
傅砚“嗯”一声后。
没了下文。
———
熬过黎明,又煎熬到黄昏。
过了一个个日夜。
医生宣布,傅迟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但不好的消息是,人却一直没醒。
傅家人轮番的守在高级病房里,屋里的鲜花也每天都要换,对外的消息压也压不住,傅家大少爷,傅氏集团总裁半夜出车祸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事,很快都传开了。
傅氏一时乱成了一锅粥。
有些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集团老股东表面来医院看望,实际上却希望傅迟最好不要醒过来,死了才好。
这样,傅氏江山好易主。
名正言顺。
还有一些有想法却理智的股东提醒那些个股东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忘了就算傅迟真的没了,傅家还有一个小少爷。
傅家小少爷被傅家大少爷保护的很好,连那些老股东,都不知道傅家小少爷长什么样,就从来都没见过。
已经退休撒手不管的傅爸爸,赶鸭子上架又重新回去掌局面。
傅砚不得已跟队里申请,延长了回去的时间,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不准除了傅家以外的任何人来探视。
以至于江浙过来,也被拦住。
江浙说:“我是江氏集团总裁。”
保镖:“抱歉!”
江浙冷着一张脸,“我可以不进去,让我妹妹出来!”
保镖:“妹妹?”
江浙面无表情:“我妹妹叫江晚柠,你们傅小少爷的老婆。他拐走了我妹妹,又把我拦在门外不让探视。要么,叫我妹妹出来,要么叫傅砚出来!”
话落,看到江晚柠。
“哥!”
江晚柠几步跑过来,疑惑江浙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家里人生病出院了?”
江浙:“……”
他无言以对,无奈说:“你是希望江家人一个个都把医院当酒店住是不是?我过来看看你老公的大哥。”
末了,看一眼保镖,又意味不明调侃似的补一句:“傅氏总裁要是一直不醒,我就考虑要不要趁势收一波傅氏的股票,争取江家各方面再更上一层。”
江晚柠:“……”
呵呵。
别说保镖拦着不让进了,这下,江晚柠都不想让江浙进去探望傅迟了。
也会被傅砚打出去。
……
第五天的傍晚,傅砚出去接一个电话,江晚柠正在病房里换掉花瓶的旧花,忽然听到一丝轻微的响动。
似轻叹。
她扭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傅迟手微微动了一下。
而后,他醒过来,慢慢的睁开眼睛。
江晚柠心情激动。
不等江晚柠抬脚跑出去喊人,傅迟醒来听到身旁的动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屋里怎么没有开灯,是不是天黑了?”
第133章 那个人难道比我哥更好?
傅迟听到屋里有声音,却没见有人出声,沉默两秒,他闭上眼,而后重新把眼睛睁开,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傅迟心头沉重。
蓦地,血液几乎在瞬间变得凝固,心里的某种很不好的念头让他全身僵硬冰冷。傅迟没表现出来异样,手指微微的蜷缩着。
他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花板。
沉嗓音问一句:“现在几点了。”
现在几点了。
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傅迟的上一句,屋里怎么没开灯,是不是天黑了。
江晚柠身体僵着,表情是怔怔的,控制不住的心冷手冷的呆站在在原地。
不可置信也好,晴天霹雳也好,江晚柠一颗心不停的在下沉,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好半天都没了反应。
因为她明明看到,傅迟睁开了眼睛。
而外面的天,还没有暗下来。
明明,屋里有光。
是有光的!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傅迟会看不见周围的明亮?
江晚柠感觉呼吸都快难受了,她僵硬的收回手,结果一不小心胳膊碰到了花瓶,打翻了花瓶,里面的水顷刻间洒出来,花瓶滚落在地面上。
砰的一声,碎的四分五裂。
傅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