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金枝惊讶的看着碗里的馄饨,怎么就不藏着了?
现在都在下人面前也如此明目张胆了,所以他应该猜到昨日她是在装病……
脸颊又有些烧热,她舀起一个小馄饨送进嘴里,不管是汤汁还是肉馅,都是她喜欢的味道,顿时不觉得馄饨鲜香了,反而有一股子发腻的甜。
“你和厨下说一声,午时我要用厨房,再泡发些木耳,我要做木须蛋。”
嬷嬷想要劝两句,但春樱微微摇了摇,暗示她奉命去安排,不要多言。
“夫人怎么突然想吃木须蛋了?”春樱心里有些猜测,只是不能确定。
“不是我想吃,是霖骁以前喜欢吃这个,午时我想给他送饭。”
闻言小丫鬟脸上一乐,她就知道,夫人这两日肯定会去送饭。
不知怎么的,看着夫人和主子恩恩爱爱的,她心里都跟着开心,还想多看看这样的情景。
只是这样想想,春樱都一脸的姨母笑,恨不能快些到午时,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好好打扮一下夫人!
于是在做饭之前,姚金枝就被春樱和宋母按在了梳妆镜前,自己毫无发言的机会,就这样别她们商量着装扮了起来,嗜睡的毛病这会儿也起到了作用。
半梦半睡中被人叫醒,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镜中的美人,不笑不嗔,面若银盘眸似清潭,乍一看是个冷冷的美人,带着几分冷艳妩媚。
但微微一笑又似牡丹似开未开,又娇又媚,芙蓉面柳叶眉。
春樱一时看的有些入神,笑容里都多了些贪婪,有那么一瞬她都想把这样的夫人藏起来,不给主子看,只有她自己独赏。
虽然主子也是难得英俊,可春樱还是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惋惜感。
“夫人,奴婢给您用的是珍珠粉,不似铅粉伤人,这个有孕也能放心的涂。”
听到珍珠粉,姚金枝瞳孔震荡,“什么?!珍珠粉?!”
珍珠多么金贵,竟然磨成粉擦脸?!
宋母开始乍然听到是珍珠粉时,也有些惊讶,但得知这个陈霖骁没花钱,也就松了一口气。
他们家现在虽然不缺钱吃用,但也没到奢侈到用珍珠粉的地步。
“夫人放心,管家说是陛下赏的,留着放在库房也是浪费,这东西放一段时间就不能用了,所以趁着新鲜夫人还是擦些吧。”
宋母跟着点点头,“前日大皇子妃也命人送了些东西,说是为了感谢在村子里时对大皇子的照顾。”
她们知道,真不过是借口,是大皇子妃在帮大皇子拉关系的由头,宋母问过陈霖骁后也没有推拒,将东西都收下了,也回礼一些路上采买的特产。
得知是皇上赐的,姚金枝也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午时还要去做菜,感到府衙也有些距离,立马朝外看看太阳,担心时间过了。
宋母扶着她站起来,“不用急,今日厨下做了炒羊肉,还有炒笋子,都准备好了,你只去炒个木须蛋就行。”
炒蛋是最快的菜,姚金枝立马顶着精致的妆,去厨房炒了一个木须蛋,嬷嬷帮着收拾好食盒,又装了一盅鸡汤,将食盒递给了春樱。
“你和夫人出门,可得仔细着些,别累着夫人。”
“知道了。”
春樱笑着接过,她知道嬷嬷没说的还有“不要伤了夫人”这可是他们家的宝贝呢。
临近午时,姚金枝下车的时候,果然看到不少家丁或者妇人拎着食盒等着,似乎再等午时一到就进去送饭。
这些人里面好像只有她穿的这样隆重,突然感觉脸上一热,姚金枝不敢在打量别人,有些后悔听春樱的话,给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下车的一瞬间,周围人也都在偷偷打量着她,那些妇人可是有些自惭形秽,心里暗暗骂自己出门没有好好收拾一下。
但又不得不好奇,这是谁家的夫人,之前可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若是在京城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府衙门房想的就多了,这位夫人从未见过,之前京城也没有这样的人物,若说最近府衙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曾经的闻山先生在这里述职议事。
那么这位没见过的夫人,定然是兵部尚书夫人。
时间一到,不少人从府衙出来,门房立马跑过来迎人。
“不知夫人是……”
“我家夫人是兵部尚书府的,我家尚书大人近来劳苦,夫人不放心大人,特来给大人送些饭菜。”
春樱不等他问完便说出明了来意,他们家夫人那可是牡丹,岂能和这样的粗人说话。
他们不配听夫人娇滴滴黄莺似的声音,他这辈子有幸见到夫人尊容,已经是伤悲行善积德了。
春樱护犊子似的,一手扶着姚金枝,一手拎着食盒,挡在门房和姚金枝中间。
门房也是见怪不怪,大户人家的大丫鬟都这样霸道,更何况是那个冷冰冰的尚书大人家的。
“夫人请,小的这就差人先去通报一声,只怕各位大人现在还在议事厅,夫人且去厢房一等。
原本以为厢房里待客的,结果姚金枝一进门就发现,里面摆着几张小几,有些人的随从正在摆饭,像是刚从书房打来的,正如陈霖骁所言,虽然不怎么好吃,但也算不得难吃,虽然没有卖相,可到底是菘菜豆腐白米饭,是百姓家里不错的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