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堂屋看着小儿媳给她展示圆桌的用处, 见那不过四人用大小, 愣是在按开机关后变成了一个十人多人可用的大桌子,惊讶的不得了。
接着姚金枝又搬出来一个小圆盘, 放在了圆桌的中间,将圆盘底下的一个木栓拉开,对好齿轮后, 圆盘竟然自己缓缓的转动起来。
“这个……这个是做什么?”
姚金枝将灶台的一盘炒花生放在上面, 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花生米转到了她的面前,她拿起筷子夹起一颗。
宋母看着愣了愣, 接着笑了起来,“金枝啊, 可惜你是个丫头,若是个男人, 科举的头名定然是你的。”
闻言姚金枝脸颊绯红, 快速的瞄了一眼站在门边的男人。
“娘有打趣我, 这主意是霖骁想出来的,我只是将它们做了出来而已。”
宋母也看了一眼儿子,眼中多有嫌弃,“你不用给他贴金, 他要是有这脑子,之前就做木匠了, 也不用上山打猎受那罪。”
陈霖骁像是没有听到她俩的话,看着院子里的二黄,突然转头道:“我去打两只山鸡竹鼠回来喂狗。”
见他真换了一身短打,宋母撇撇嘴,“我怀你的时候都没有天天吃肉,真是人不如狗。”
两只狼两只狗整日在一起玩,谁也没有注意什么时候二黄怀了狼崽子。
还是听戚北行偶然说起来后,陈霖骁和姚金枝推断出,崽爹应该是天青。
看着二黄的肚子一天天变大,陈霖骁给它的伙食也一天天变好,每隔三天还能吃上一个蛋。
正月十五,学堂放假一日,两处宅子里安静了不少,姚念祖和戚北行都在书房里温习功课。
宋母姚金枝带着霍家两父子在灶前忙碌。
今日杜家也会过来,所以他们得急着备菜,又是一大家子团圆热闹的好日子。
正忙着,杜家的马车也进了村,他们一早出发带了不少的生食,想着赶着午时之前到,也能让大家尝尝鲜。
一村里死了一头牛,在官府报备后在镇上售卖,杜老爷子一拍大腿,直接买下了一条后腿。
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尝到的。
只是凤娥闻不了这个味,愣是将逼着老爹租了一辆牛车,单独载着那条牛腿。
到陈家的时候,才巳时中,宋母正撵着霍广去杀鸡,姚金枝听到院子外有响动,抬头就瞧见了杜家的马车。
“娘,大哥大嫂回来了。”
宋母闻言,赶紧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往外走,“这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天不亮赶路你们也不怕冻着凤娥。”
戚北宸扶着杜老爷子,陈栓柱在后面扶着凤娥下车,“娘,马车走得快,天亮了才出门。”
见人都回来了,宋母看向站在一旁的姚金枝,“你带着狗,快去刘强那边再买两刀肉。”
转而吩咐霍广将马车赶到后院,就去把陈霖骁叫回来。
热热闹闹又是一大家子人,姚金枝带着大黑二黄走出去一段距离,还能听到家里孩子们还有宋母的笑声。
她捏着手里的钱,嘴角也挂着幸福的笑容。
正月十五,刘强家里也杀了猪,只是今日不如过年那会儿人多,姚金枝到的时候,还有不少肉。
“哟,弟妹来割肉啊?看看吧还有一块儿后肘和五斤前肘。”
今日割肉多是为了炒菜,“那就把前肘都给我吧。”
她将银钱拿了出来,刘强媳妇在一旁笑着接过,“前段时间听说有衙役去了你家,不知是为了何事?”
刘强家离着陈家远,听到风声还是两三日之后了,但谁也不知道衙役去做什么。
“也没别的,只是问问霖骁科举的事情。”
具体的事情姚金枝自然不会说,只是随便扯个话遮住罢了,刘强家里没有识字的,对这些也不懂,闻言也没有怀疑。
但拎着肉往回走的时候,姚金枝这份不安的心突然跳个不停,这件事虽然没有了下文,但到底向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陈霖骁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她也没有多问,可她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样霸道又不讲理。
因为心里越发的不安,她带着大黑二黄抄近道往家里,绕过老宅后面的水沟,一上坡就看到有人跪在自家的门口。
同样大黑二黄也发现了异常,它们立马警觉起来,侧腰靠近姚金枝像是默契的在守护着她。
陈家老宅的门外,之前的县令带着衙役跪伏一地,门前还有几匹高头大马,但却不见马的主人。
姚金枝带着狗快步朝着家里走去,一路上有人想要拦住她,但确认身份后便没有再阻挡。
于是姚金枝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院门。
“……以示嘉奖,特封陈霖骁为兵部尚书,临代右丞之职,即日赴京,钦此~”
匆忙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当下,姚金枝错愕的看着院子里的人群,扫过那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最后不安的落在了陈霖骁的面上。
一时之间她是过去跪下也不是,留在门前也不是,踌躇着不知该如何,一紧张眼圈都跟着泛起了红色,平添了几分艳丽。
似是察觉到那束担忧的目光,跪在最前面的人抬头看向她,见她整个人都吓傻了,陈霖骁素来冷淡的脸上,陡然柔和的笑了笑,似是安抚似是无奈。
站在一旁的大皇子看到了他的变化,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看到一个小娘子呆呆立在那里,看着傻傻的,但又有几分至纯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