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他回来的早,一进门就看到姚金枝坐在柴禾堆边正在忙活着什么。
“在做什么?”
男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姚金枝手一抖,刚做出雏形的小东西滑落在地。
陈霖骁顺势弯腰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端详。
“这是……”
只见手里的小物有些像推车,但比起推车小了太多,并且上面也多了不少复杂的设计。
东西还没有做好,而且这些都是她一时兴起做的,很多地方还没有想好,所以并没有打算拿给陈霖骁看。
偏这会儿被他发现了,姚金枝有些赧然的红了脸,下意识将手里凿刻的工具背在了身后,又慌乱的用另一只手拍落身上的木屑。
“这是前两日我在书上看到的一种机关,我就想着若是将这些装在推车上,若是鞑靼那边真的打起来,即便有战马也不用担心。”
听到最后陈霖骁的目光微颤,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娘子。
“你可还有什么好的想法?将图纸拿来我看看。”
见小娘子泛红的脸颊,他忍不住的单手将人揽进怀中香了一口,正是在前他忍着没有白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拥着人坐了下来。
提到图纸姚金枝再次羞赧,“我没有画图纸,只是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
她知道这有些不专业,但她虽然识的字,却依旧是个不善笔墨的小娘子,所以素日里也都是想到什么做什么,从来没有画过图纸。
似乎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陈霖骁只是淡淡一笑,“无妨,不如你将你的想法说于我听,我来帮你画图纸。”
如此她哪里有不愿意的理,当即拉着陈霖骁回了屋,桌子上除了茶碗和烛台,便是多了一方砚台和纸笔。
她熟练的研磨,一边说着自己的构思一边将吸饱墨汁的笔递给了他。
“之前我听你和白大人说过,咱们这边的战马没有三五年养不起来,现在的好马数量少,又多是种马,若是鞑靼来犯自然比不得他们。”
陈霖骁接过毛笔开始粗略的绘制战车雏形,闻言轻轻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之前你教我读书,我记得有一句话就是扬长避短,既然大燕没有好的战马,骑兵不如鞑靼,那咱们为什么还要和对方的优势去比,不如就用咱们的长处,这战车上装上长矛,若是鞑靼靠近其战马定然受挫,战车后面若是再装有弩箭,在防御的同时还能击退敌人。”
战车自古就有,只是那些更多的事装有弩箭或者投石机关,但姚金枝想出来的在此基础上加了木刺或者长矛。
如此一来敌人边无法近身,而那距离刚好又利于弩箭发射。
这样的想法好像也打开了陈霖骁的思路,他停下手里的笔,端着想着眼前那粗略的模型,突然问道。
“夫人,你说骡马最怕的是什么?”
他一边问着一边将人拉到身边,按坐在他的腿上,这样的姿势她好像也早已习以为常,下意识的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认真的思索起来。
“应是蛇吧,之前听村里人说,他们的骡子经常在地头遇蛇受惊,吓人的很。”
娇妻在怀他所少有些心猿意马,脸颊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似乎还觉得不过瘾,牙齿衔住她颈间的嫩肉轻轻磨了磨,惹得姚金枝嫌弃的将人推开。
“说正事呢别闹。”她拿出帕子擦了擦他轻咬过的地方,眉宇间又多了一份嫌弃。
她算是发现了,两人自从成亲以来,他那副冰冷疏离,生人勿进的外皮就彻底撕干净了,变得一天比一天粘人。
见好就收,陈霖骁抬起头打量着怀里的小娘子,想到她已经是自己的娘子,陈霖骁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我怎么就没有早点娶你。”
姚金枝着实不知他怎么突然说这个,有些茫然的看着男人,眼神里多了审视和狐疑。
若他敢有一点点歪心思,她就给他一个大比兜,然后理他远远的,不知节制的男人不能给好脸色。
见人像只受惊的兔子,好像随时准备逃亡似的,陈霖骁错开眼,正色起来。
“让马受惊的东西可不只蛇,若是将爆竹点燃投放到对方的战马中,突然的炸响声足以让战马受到惊吓,马受惊便不再受人控制,乱中自然容易取胜。”
即便是讨论正事,他也没有再将人松开的意思,于是一手将她紧紧扣入怀中,一手持笔开始继续勾勒那张图纸。
这次不仅画出了战车的样子,甚至他已经在脑子里测算出战车的数据,姚金枝惊奇的看着那张图。
“战车要做这么大吗?”
她印象中最大的车也就是马车,但看着图上的数据,那车做出来可比马车大了好几圈呢。
“咱们只需要做出一个小版的测试便可,真正的战车还是让朝廷自己想办法吧。”
工部那些人也不能养着吃白饭,他更舍不得让她日日围着那粗糙的木头转,好多男人都干不了的活,哪里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能做的。
“再有半个月,东方彧差不多也该到了,到时让他将这些带给陛下便是。”
第81章
西南河口决堤, 但好在众人多有预备,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伤亡,灾后重建工作也都已经安排妥当。
东方彧接到圣旨命他回京复命, 因着圣旨没有要求具体的时间, 这倒是给他制造了一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