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向来都是冷脸,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还以为他只是醉酒反应有些慢。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正要转身就被身后的男人抱在了怀中。
“你……”她还没有问完,就感觉到男人的手探到她衣衫,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游走一圈,耳边传来低笑。
“看来今天果然是吉日。”
明白他在说什么,姚金枝唰一下从脸红到了脖颈,耳垂更是红的相要滴血似的。
外面宾客声音消散的时候,陈霖骁已经和她酣战一场,开始姚金枝还有力气捶打他,但这会儿半条命都快没了,哪里顾得上打他。
看着小娘子眼尾绯红,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陈霖骁呼吸还乱着,他俯身抬手帮她抹掉那滴泪,嗓音低沉暗哑。
“还痛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姚金枝又羞又恼,强撑着睁开眼瞪了他一眼,原本还想骂两句,奈何一张嘴就发现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
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力气起来倒茶,索性扭头不理对方。
被她瞪了一眼,刚消下去的火气都升了上来,陈霖骁再一次加深了理解“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
他翻身下来,随意披了一件中衣,倒了一杯醒酒茶来到床边,将羞恼的小娘子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酸甜的山楂糖水入口,既缓解了口渴,又有些醒神,她瞟了一眼窗户,这会儿天色暗了下来,但也没有黑透,刚才混战的时候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也不知声音大不大,有没有被人听了去。
想到前院之前响起的动静,她涨红着坐起身,“嘶——”不小心扯痛了伤处,她愤愤抬手去拧陈霖骁的腿。
奈何男人经常狩猎,身上的肉硬的和石头似的,愣是没有拧到一丝软肉,正想换个位置再试试,手腕就被男人扣住。
“娘子怎么这样猴急,刚喝完水缓过来就摸我腿?”
向来都是冷脸的汉子,竟然如此不要脸,姚金枝气的拍了他一巴掌,缩进被窝背对着他。
知道她第一次会有很多不适,见人一沾枕头睡过去了,陈霖骁悄声穿好衣服去了前院。
院子里的宾客也都走的差不多了,霍广和宋母凤娥等人还在忙着送人,陈栓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凤娥笑着转身就看到了陈霖骁,“你倒是躲了清闲,你哥喝的路都不会走,还好让霍广力气大,将人背了进去。”
前院还有很多桌椅板凳,桌上也是一片狼藉,“娘和嫂子先歇着吧,这边我来收拾。”
正在收拾桌子的霍广闻言,点点头,“老夫人和大奶奶先去休息吧,这里属下和主子收拾就行。”
乍听到这个称呼凤娥还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扶着宋母去了老房子那边。
等人离开后,霍广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
“主子,喜宴开始的时候,属下收到了京城那边的来信。”
看到信封用火漆封口,心中有了猜测,他坐在一旁撕开了信封。
短短几行字看的陈霖骁剑眉微拧,但很快面色又恢复了常态,霍广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悄声收拾着餐桌。
婚事一办完,陈栓柱开始带着人翻修陈家的老房子,看着熟悉的院墙都拆掉,宋母一边开心又一边不舍。
“以前你们爹还活着的时候,总是喜欢在那个墙边种点凌霄花,可原本最好养活的花,不知怎么的到他手里也只开一次花就枯了。”
但很快感慨不舍都被新房子带来的喜悦取代,因着是翻修,比起新建要轻松很多,陈霖骁瞧着大哥都安排的挺好,根本用不上自己,就打算趁着天暖和再进山一次。
说动就动,宋母还想说让他收两个学生,以后就不用上山辛苦了,但看着儿子满脸期待的样子,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家里日子好过了,不要去冒险的事情,随便猎点什么过过瘾也就是了。”
也不不知陈霖骁听没听进去,只见他点点头就拽着姚金枝去收拾东西。
霍广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上山,他一边不放心老爹的身子,一边也有心上山去看看。
宋母见小夫妻身影都不见了,转头笑着和霍广解释道:“你就在这里好生照顾好你父亲吧,山上的房子小,只怕住不下那么多人。”
陈家日子宽裕些,也终于买了一辆姚金枝心心念念的牛车,有了牛车上山下山也都能轻便些。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又是夏日如山,带的东西也不用很多,两人很快就收拾妥当,但时间来不及了,只能等到次日出发。
用过饭,陈霖骁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出来时敲响了霍广父子的房门。
“这封信明日找时间送出去。”
看了一眼上面的火漆封印,霍广郑重的收入了怀里,“主子放心。”
一晃大半年都没有上山,再次进山宛如第一次来到这里,之前来的时候都出都是初冬的荒凉,可现在郁郁葱葱处处都有惊喜。
“二哥,你看那边的是不是野韭菜?”
韭菜在北燕算是最常见也最普遍的菜,但陈家却没有种,只因当年陈父生的胃病,半点韭菜都碰不得,院子里的韭菜就这样无人搭理枯死。
后来也没有人再有心情种植,而姚家王氏懒得下地,念祖当时又小,菜园里也没有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