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程雁行看上去太像那种善于倾听的人了，害得她差点把真话都说出来了。
幸好幸好，要是让程杜知道她在她哥面前告他的黑状，肯定又要在微信上叨叨个没完。
“没想到一下聊了这么久……”鹿梨梨不好意思道，“您赶紧回去吧，我也还有点事，下次再聊。”
她看向眼前的人，发现程雁行似乎并没有不快，见她看过来，还安抚般地点了下头。
“没事。”简单两个字不像是客套，更像是一种肯定。
鹿梨梨心情一松，便看到他塔头看了眼月色，对她应了一声：“好，下次再聊。”
两人在月下分开，鹿梨梨看了眼手机，朝着场馆走去。
看着月光被公园的一块块小砖分成一格一格，鹿梨梨的心情忽地雀跃起来。
刚才她悄悄观察过了，程雁行看到她时表情十分正常，一点都不怪！
这是不是说明……
她这身打扮其实没有那么怪？
也许荧光粉的扇子其实也没那么奇葩？
她今天依然还是小仙女？依然还是好看的？
毕竟程雁行也就比她大了一点点，审美应该也差不多吧？
带着信心，鹿梨梨终于到了比赛用的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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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赵奶奶对这次的挑战有信心，但到了比舞的场馆后，不禁也小小地担心了一下。
因为金花小区舞团那边居然叫来了不少观众，都快把那半边观众席给坐满了。
而她们这边哪怕是都各自叫了自家的孙子外孙们，也仅仅才坐满了一半而已。
不过好在他们这边的粉丝数虽然不够，但一个顶两，都不是空手来的。
一个个举着灯牌，晃着荧光棒，一眼看过去老有排场了！
看着某个灯牌上的“七朵金花必胜！梨梨子永远的神”大字，赵奶奶既满意又疑惑。
“这是谁家小孩做的，还怪好看的，就是后面那段字有点看不懂，用的神是啥意思？”
周奶奶年纪小一点，常年混迹某音APP，也算是引流潮流，就给赵奶奶解释了一下。
“那是夸小鹿厉害呢，比神仙都厉害的意思。”
赵奶奶不迷信，听了只觉得这是个好彩头：“不错不错，还挺简洁明了的。”
刚好看到鹿梨梨也到了门口，赵奶奶转头就将刚学到的网络用语给用上了。
“小鹿别紧张，好好跳，你就是永远的神！”
鹿梨梨顿时被逗笑：“奶奶您还挺潮啊，这都是打哪儿学的呀。”
她还开玩笑道：“你这心态也太年轻了，一看平时就没少刷某音吧？”
“那你可猜错了，那话是我刚跟个小年轻学的。”赵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鹿梨梨，只觉得越看越满意。
这闺女真俊，怎么就不是他们老赵家的亲孙女呢？
想起自家那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子，赵奶奶顿时一阵嫌弃。
鹿梨梨听了却吓了一跳。
“年轻人？”她睁大眼睛，惊讶道，“哪来的年轻人？不是和金花小区那边比舞吗？”
“年轻的观众呀，来了不少呢。”
提到这个，其他奶奶顿时得意起来。
“还是赵姐老谋深算，让咱们把人都叫过来捧场，不然就要被金花小区那边比下去了。”
“他们恐怕还以为咱们小区人少，凑不齐观众呢。没想到吧，咱们把小年轻都叫来了！”
“你们是没看到毛桂兰那张脸绿得哟，可真笑死我了。”
“让她没事儿瞎嘚瑟，天天拿咱们舞团当咸菜，看咱今天打她个落花流水。”
几个奶奶说到兴起，周围的气氛都好像变得热血起来。
可鹿梨梨听了，却只觉得心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直蹿天灵盖，吹得她一颗心稀，整个人都哇凉哇凉的。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要叫那些年轻人过来当观众？哪怕是叫来的观众是妈妈辈的人也好啊。
虽然她不是什么国际巨星，但她上热搜那么频繁，那群年轻人不认识她才怪！
不……等一等！
好像也不一定就认识她！
也许那些人没有微博账号呢？
也许那些人对娱乐圈过敏呢？
也许那些人有视力障碍，根本看不见她呢！
鹿梨梨：“奶奶，那些年轻人是谁啊？您从哪儿找来的？”
拜托拜托，请保佑那些人都是奶奶花钱找的临时工！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社死啊！
然而，赵奶奶无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只见她拉着鹿梨梨朝着观众席走去，满脸都是骄傲，笑得像是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其实其中几个你也认识。”赵奶奶将人带到，开心道，“你看！奶奶们把孙子/孙女/外孙全都叫过来了！”
“开心不？奶奶知道你是明星，所以特地找了他们过来给你打call！”
“！”
鹿梨梨惊了。
鹿梨梨麻了。
鹿梨梨……碎了。
看着眼前二十几双或惊，或兴奋，或忍笑的眼睛，鹿梨梨忽然间觉得身体很重。
哦，原来不是身体太重，而是灵魂出窍了呀~
真好，至少有三秒的时间不用面对这种社会性死亡了呢。
但奶奶连三秒都等不了，奶奶不知道什么是社死，她们只觉得小孩子聚在一起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