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猛地一提,“那我该怎么办?”
“顺应天意。”
我有些发愣,顺应天意,那是应该怎么做?
“他若是命里不该死,你早晚能找到救他的法子。”
“他要是命里该死,你就算付出再多,也没有办法救他。”
这还真像是周一一贯的理论。
但有他这么说,我心里踏实了几分。
“那……青魇是怎么回事?”
周一砸吧砸吧嘴,“这个,我也不知道。”
“按理说,那条蛇应该没事。但他先是被狞蛇咒所伤,又取了心头血……”
我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周一笑了笑,“你不用紧张,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因缘际会,你要做的,就是顺应天意。”
“那我要是什么都不做,也是顺应天意吗?”我有些沮丧。
“错错错。”
周一告诉我,所谓的顺应天意,不是什么事都不做。
反而,应该是更加努力的去做。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就是这个意思。”
周一问我:“还有别的事么,没有我挂了。”
“别!”
我好不容易找到他,当然是要多问几句。
“那今早我的梦又是怎么回事?”我问,“是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吗?”
“对。”周一的语气难得这么认真。
“你要小心。”
果然我是被什么盯上了。
可……梦里的青魇呢?
那两个青魇,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不必多说,就是什么盯上你了,幻化成你最想见的人的样子,想引诱你。”
“至于后来出现的那个么……”
“啧啧,看不出来,你不是单向付出啊。”
我有点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条蛇,应当也是在念着你的。”
我一愣。
“凭那条蛇的本事,就算是真的在山洞里魂飞魄散,也会留下一缕神识。”
“你今早遇到的,应当就是他的一缕神识在保护着你。”
我彻底呆住了。
竟然……是这样的。
是青魇的一缕神识在保护着我。
他并不是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声音略微颤抖,“也就是说,哪怕是他只剩下了这一缕神识,他也还是在保护着我吗?”
“对。”
周一回答的异常肯定。
我握着手机,眼泪无声的划了下来。
周一没有跟我说别的,匆匆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边,任凭自己的眼泪流淌。
我用力抹了把眼泪。
我会好好的。
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哪怕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一定要做到。
擦了把脸,我走出了房间。
“小姑娘,你脚好很多了呀。”梅姨跟我打招呼。
“多亏您照顾了。”我冲她笑笑,“我要再加几天的房钱。”
“行呀行呀,我也欢迎你,希望你多住几天的。”
梅姨这儿根本不赚钱,听到我要多住几天,高兴得很。
招待所旁边。
赵阿公还在奋力地刨着那块地,他汗如雨下,腮帮子紧绷,在不停的用力。
那块土地有些硬,又有深深浅浅的树根,挖起来很难。
梅姨扫了他一眼,“昨天被他吵死了,一直到凌晨还在挖,也不知道能挖出什么来。”
我有些诧异,“赵阿公一直在挖吗?”
“对啊。”
我看向赵阿公,他的后背更佝偻了。
但他就是不肯停歇,执着地刨着地面。
那下面到底埋藏了什么?
我抬头看一眼树枝,上面的花,似乎比之前要更鲜红了。
挖到中午,赵阿公实在挖不动了。
他气喘吁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家走,仿佛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抽动。
他走的时候,尽管累,气色还是不错的。
但我没想到,这是我最后见到活着的赵阿公。
第322章 他是被活活吓死的
我又去了一趟展馆。
这次,我趁着旁边没人的时候,将手贴在那双绣鞋的展台上。
然而这一次,我什么都没看见。
但我不放弃,仍旧努力的寻找。
但找到的结果,还是空。
天色渐晚的时候,我回到了招待所。
梅姨塞给我一根冰棍。
我一边吃着冰棍,一边想,今天好像少了点什么。
“怎么不见赵阿公回来呢?”
梅姨说了这样一句。
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是赵阿公。
他之前那么拼命地挖坑,现在居然不见了。
“他是不是回去了?”我说。
“不知道呢,今天上午回去以后,就没见回来了。”
梅姨往赵阿公家的方向看了看,也没在意。
黄昏,天边一抹彩霞,很是好看。
“明天又是个好天气呢。”梅姨看着天,“这么好的日子。”
我随口附和着。
就在我吃完冰棍的时候,一声尖叫,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几乎要划破天边的彩霞。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梅姨急匆匆的问着。
有一个人捂着心口,跌跌撞撞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