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的第一遍,那女人就忽闪一下不见了。
我浑身用力一哆嗦,这才察觉到被子都已经被汗湿透了。
那个古怪的女人,半夜来我床边到底为了什么?!
我僵硬地坐起来。
跟她对视了一晚上,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低头看向地面。
在我的床前,多出了一双鞋。
是一双绣鞋。
我附身将它捡起来。
鞋子轻飘飘的,托在手里一点重量都没有。
我将它托起来,仔细看着。
那竟然是一双纸鞋。
鞋子是用纸扎成的,上面的绣花栩栩如生。
不过,这鞋子外面虽然做的精致,里面却不怎么样。
鞋子里面横七竖八的有东西探着头,还有一些碎纸屑,也在里面。
这纸做成的鞋子,跟我见过的纸扎不太一样。
我端详着它,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那古怪的女人半夜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双鞋?
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不通。
梅姨做好了早饭,喊我下楼。
我换了身衣裳就下去了。
“梅姨,你见过这样的鞋子吗?”
吃饭前,我拿出那双纸鞋问她。
梅姨定睛一看,脸色不大好看。
“喲,你拿这个干什么?”
“这玩意不吉利的,快烧了吧。”
“你去展馆买什么不好,买这玩意。”
梅姨斜着眼神告诉我,她就看不惯展馆为了赚钱什么都卖。
“纸扎的,那都是给死人的,哪有给活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看着那双纸鞋,我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梅姨,麻烦你帮我烧了吧。”我说。
“这就对了,这玩意就不该留。”梅姨拿过去,一把火帮我烧了。
我问她,“梅姨,展馆里卖这个东西啊?”
“你不就是从展馆买回来的吗?”
我说漏了嘴,好在,梅姨没仔细问。
“你买的还挺贵吧?他们说这也是老玩意了,也是之前传下来的。”
“但只要是来我这住的啊,我都不让你们买,晦气。”
梅姨把粥端给我,“好好的买死人做的东西干什么?”
“吃饭饭,吃饭饭!”
玲玲拍着手过来了。
“怎么才过来?”梅姨嗔怪道,“一天到晚就在小房间里捣鼓,也不让我进,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不得不说,梅姨算是个很好的妈妈。
尽管玲玲脑子不清楚,她始终都将女儿当成正常人对待。
“梅姨,来包烟。”
是赵阿公过来了。
我还记得之前他是怎么教训梅姨的,对这老头,我没多大好感。
“赵阿公,起得早呀。”
梅姨笑眯眯地给他拿烟。
刚才还吃得欢的玲玲,突然看着赵阿公,不动了。
他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很随意地向他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我手就一哆嗦,差点把碗砸到地上。
赵阿公的身后,背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显然不正常。
她穿着一身血红,脸抹的粉白,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可她只出现了一瞬间,当我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女人不见了。
“赵阿公!”
玲玲扔下饭碗,拍手笑着跳了起来。
“玲玲啊。”赵阿公似乎没什么搭理她的想法。
玲玲盯着他左看右看,似乎要看穿他的脸皮一样。
突然,玲玲冒出来一句。
“赵阿公,你要娶媳妇啦!”
赵阿公脸色瞬间变色。
“你胡说什么!”
只是不懂事的玲玲的一句话,实在大可不必变脸成这个样子。
“你就是要娶媳妇啦!”
玲玲还在笑着拍手。
梅姨赶紧去拽她,跟赵阿公说:“对不起啊赵阿公,这孩子你也知道,脑子不清楚的。”
赵阿公抖着嘴唇,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烟也没拿,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心里划了个问号。
怎么赵阿公看上去,像是在忌讳着什么一样?
第319章 树上滴下来的鲜血
“玲玲。”梅姨拽住她,“不许乱说。”
玲玲天真的瞪着眼睛,“我没有乱说呀,他就是要娶媳妇啦。”
“赵阿公一个老光棍,都快入土的人了,娶什么媳妇。”
玲玲经常乱说话,梅姨就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但我却记住了。
刚才那匆匆一暼,我绝对没有看错。
赵阿公十有八九是被什么缠上了。
玲玲又回来捧着饭碗,大口大口的吃。
而我却吃不下了,只要想到玲玲说,我背后有那个女人,我就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
我脚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梅姨帮我换了药。
“伤口不深,过几天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
玲玲吃过饭,就回到自己屋里去了。
梅姨说玲玲房间里还有个小房间,她总在里面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那个小房间,玲玲从来不让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