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听完意味深长地挑眉,“嗯,怪不得。”
初小年忽略这句阴阳怪气,撞了她一下,“哎,对了,秦枫怎么样了?” 他见人一脸疑惑,补充说,“肩膀和锁骨啊,上次被砸得不轻呢,脸上的伤我看已经好了。”
陈醉想了想,说:“已经没什么事了。”
“哎,那就好,我跟你说啊,上次秦枫妈妈……”
初小年在旁边喋喋不休,陈醉思绪却已然飘远。
回忆起秦枫身上的淤青,自然也想起那双含着可怜神色的桃花眼,总是在她帮忙上药的时候直勾勾盯着她看。
简直和他后背纹身的那只博美一模一样。
前几天陈醉怕他伤没好全,没答应他的某些邀请,结果就是他可怜兮兮地软磨硬泡,躺在床上哄着陈醉做了一次又一次……
得逞后的眼神太过显眼,陈醉确信他在用苦肉计。
“不过他这个毛病啊,还真是一言难尽,心理医生只能帮忙确诊,最后能不能痊愈那完全得看病人自己了。”
“哎!陈醉,你有没有在听啊!” 初小年见这人一直在走神,吼了一嗓子。
陈醉回神,揉了揉耳朵,“你小声点。”
“你!” 初小年刚打算谴责,就被前厅的人喊住。
“老板,这桌客人的备注需要你来确认一下!”
“哦,好的,来啦!” 初小年看向陈醉,指了指前厅,“那我先过去了 chef,晚上下班陪我去吃宵夜。”
“嗯,去吧。”
·
事实证明,初小年这三年确实长进不少,他能把客人每一项要求清晰记下。再加上跟陈醉本来就有默契,很多单子都在他这里直接被处理掉了,一晚上压根没去烦过主厨。整晚下来,餐厅的人对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老板刮目相看。
挂着灿烂的笑容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初小年瘫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陈醉给他递过去杯子,说:“不错,这几年有长进了。”
“唔……” 他一口气将杯中水喝完,然后愣了愣,“嗯?这个荧光粉的杯子是谁的?”
陈醉回答:“秦枫的。”
初小年瞪大眼睛,骂了句。
“小年,陈醉,出来吃饭了。” 景樊敲了敲门,“滑鸡煲仔饭做好了。”
“啊——今天居然有煲仔饭吃?!” 初小年把杯子一扔,从座位上蹿起来,抛下陈醉就往外跑。
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两份饭,看到陈醉正在对着手机发消息,“哟,这才几天不见啊,聊得热火朝天?”
“你话好多。” 陈醉放下手机,接过煲仔饭,两人完全忘了今晚的宵夜之约。
初小年敞开怀大快朵颐,边吃边夸:“你别说,景樊这鸡!做得真入味!”
陈醉瞥了他一眼,没接话,问他:“你这周都在店里吗?”
“昂,反正 Steven 也下周回来,那我就呆到秦枫回来呗。” 初小年扒拉两口饭,胳膊肘撞了撞陈醉,“你俩最近怎么样啊,那次吵架之后没啥事吧?”
陈醉想了想,说:“我们没吵架。”
“居然没吵架?” 初小年扁嘴,“不过也是,你这个性格跟谁都吵不起来,秦枫恐怕看你这张脸也没脾气了。”
信息提示音又响了一声,陈醉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要说你这个脾气确实挺能镇得住他的,不过他对感情占有欲和控制欲还是太强了,万一哪天又发疯可怎么办?” 初小年脑补了一下,打了个冷颤,“不行不行,我觉得你要彻底给他改改毛病!”
这句话让陈醉生了点兴致,她抬眼,放下手机,“怎么治?”
初小年被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坏笑几声,“今晚带你去找男人。”
“嗯?” 陈醉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缓缓地说,“Steven 知道吗?”
“我靠!你在想什么!” 初小年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嘴,“我的意思是,你就故意让他吃醋呗!咱这叫以毒攻毒,让他不能回来只能忍着!”
陈醉思索两秒,“你好恶毒,不去。”
她忽略初小年在旁边奇奇怪怪的发言,很快将盘中的煲仔饭吃了个干净。忽然想到秦枫上次说,下次放年假带她去广州吃正宗的粤菜,还有每天喝不重样的汤。
一个不喜欢出门的人居然不知不觉对旅行有了期待,也是不容易。
等初小年把饭吃完,两人快速将厨房和前厅收拾干净,临走前还打包了剩下的煲仔饭,一出后门就看到秦枫的大 G 停在门口。
初小年啧了一声,“真是高调。”
“怎么了?”
“你们这样也太张扬了,就不怕店里的人知道啊!”
陈醉歪了一下头,边走边说:“知道什么?”
“哦!你们每天一起上下班,他出差把车给你开,你猜他们知道什么?” 初小年一脸无语。
陈醉了然,淡淡一笑,“我无所谓。”
“你真是……” 初小年白眼翻上了天,忽然看到陈醉换下的穿着,捏了捏下巴,“你这衣服风格……是秦枫给你买的?”
陈醉可不讲究任何牌子服饰,网购随便买几件顺眼的,宗旨是能穿就行。那几件正式的衣服还都是他当时在法国的时候陪她去挑的,可最近看她穿着是越发向某人靠拢了。
二人坐上车,陈醉才回答:“嗯,他总是给我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