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小年这时也想到什么,连连点头,“哦,对对对,我都忘了这回事了,吴主厨确实是咱们的学长哈,是 chef George 的第一批学生呢!”
“这样。” 所以才知道她叫 Tequila。
“你本人比照片惊艳太多了,第一眼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他觉出自己的话有歧义,又很快解释,“不过我可不是说你照片不好看的意思啊!”
陈醉笑笑,没应声,因为她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没事”。
三言两语间,初小年简单垫了肚子又去忙别的事情,吴天宇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和陈醉聊起在法国蓝带留学时候的趣事。
不过她不排斥听这些故事,遇到感兴趣的也会主动问一两句。想到很快就要确认店里的运行菜单,她又请教了吴天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两人还算投机,毕竟和行政总厨聊天也算是公事,她很愿意在这样的场合多工作一会。
可就当她将最后一条注意事项放到备忘录里,旁边那道身影倏然靠近,打破了安全距离。
“Tu es belle,Tequila(你很美).”
吴天宇在她耳边突如其来说了句法语,陈醉生了浓浓不适感,于是向后撤了身子,用中文回了句,“谢谢。”
这种感觉和刚刚他当众对自己的“吻面礼”一样荒诞。陈醉不觉得他会是那种刻意卖弄的人,所以张扬的亲近一定是另一种示好。
“你腿上的纹身是用来遮蔽疤痕的吗?还挺好看的,女孩子在大腿上纹身很漂亮。”
不适感逐渐升高,陈醉向一侧偏了偏头,谁知这时头发却卡在了脖颈后面的流苏上。
“别动,会扯到头发的,我帮你拿下来吧。” 没来得及拒绝,吴天宇已经碰到了她身后的那条流苏。
虽然并没碰到自己的皮肤,浑身还是生了一股冷意。陈醉一向不愿藏匿情绪,脸上的烦躁算是直接表露出来了。
吴天宇愣住,他确实没想到陈醉会当众将不满挂在明面上。但无论自己内心作何想法,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于是他选择装傻,“Tequila 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陈醉没说话。
他又让步,言语间掺上歉疚,“是不是我刚刚言行让你不适了,如果是的话,我……”
“是的。” 没等他说完,陈醉便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提醒。
她站定身子想要查看屏幕,却被人忽然拽进了一个房间。她立刻想要挣脱,在看清背后人是谁之后安静下来。
“吓我一跳。” 陈醉瞥了一眼旁边,“你拉我进来做什么。”
这是一间给特殊人群专门设置的洗手间,男女通用,里面不但宽敞,并且隐私性很好。陈醉脑中蓦地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结果很快就被人证实。
“我拉你进来做什么?再不拉住你,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吴天宇走了?” 秦枫眼角很红,胸口不断起伏,语气也变得重了许多,“和第一天见面的人就可以亲脸颊,还能让他碰你的脖子?”
陈醉蹙眉,将方才积累的烦躁只整理成一句话:“我的头发缠在流苏上了。”
“就能这么让人随便碰你吗?对所有人都不设防,嗯?”
“你是不是醉了。” 闻到浓浓的酒味,陈醉现在不想跟他纠缠,于是将人推开,沉声说,“我让小年找人把你先送回去。”
不知哪一项又触碰到了秦枫的神经,他眸色越来越深,眼下情形逐渐失控。
“然后呢……你要去找他吗?你不是说,不会和有伴侣的人上床?”
“你喝醉了。” 这是陈醉最后的定论,她拿出手机想要联系代驾,下一秒却被人夺了过去。
“你不准走……” 说话间秦枫的手已经拉开她后背的拉链,陈醉逐渐失去耐心,施力挣脱桎梏。
“你需要冷静一下,我先出去……嗯……”
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冷风习习掠过背脊,陈醉打了个冷颤,很快有滚烫的温度覆到背上。那人在背后咬着她的耳朵,隐忍着低声说:“连打底裤都不知道穿一条,一碰你就湿了……”
陈醉心理上抗拒,身体却在半推半就,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她一定不会这样“任人宰割”。可偏偏遇到秦枫,她的身体便像和那人相吸的正负磁极,总是无法摆脱。
她有些烦躁,是对自己心底的矛盾感到烦躁,于是冷声提醒一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 秦枫看到陈醉眉眼间的疏离,心脏向下沉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该冷静,可身体里像有一只带有利爪的动物,正撕扯着他的心脏,语气有些哀求,“别这么看我……”
“那你就把我放开,这样我很不舒服。” 陈醉想最后提醒他,结果适得其反,身后人冷笑一声,倏然变了声调。
“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中午在床上是什么样子了?”
“你是不是也忘了,你中午到底多快出来了。”
针锋相对间,秦枫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红着眼睛,咬牙说:“好啊,那我就让你再试试看。”
天旋地转,一发不可收拾。
陈醉从镜子里望着秦枫猩红的眼睛,感受着他不算温柔的冲撞,不合时宜地想到下午在他车上听到的那首歌。
“别再进化,别让动物世界太假,我们该露出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