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措辞。” 陈醉纠正他,“不是前任。”
“好好好,那几个不是前任,那 Leo 总归是吧?” 初小年叹了一声,“我记得当时 Leo 看你的眼神可是充满哀怨,好可怜哦……”
“你话很多,到底来不来。”
“来来来!”
挂了电话,陈醉瞬间获得安宁,明明最讨厌聒噪的环境,却可以忍受这样话多的朋友。看来人都是矛盾的,口是心非往往源于心底深处的渴望。
她回家简单归置了一下屋子,想了想还是没碰秦枫留下的东西,他们本就不是那层关系,没必要刻意掩盖什么。
中午时分初小年出现在陈醉家里,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右肩还背着一个很夸张的奢侈品袋子。他进门脱了鞋便把东西往地上一丢,直接扑到了陈醉的沙发上。
“哇……当时陪你来看房我就看上这个沙发了,真的好舒服啊!”
陈醉去把门口可怜的袋子们拿到餐桌,讽刺他说:“以后你失恋了还可以来睡这个沙发。”
初小年听了直接蹿过去,陈醉无奈把人推走,“别闹,汤要洒了。”
“我才不会失恋!”
“好,你不会。”
哄小孩似的敷衍过去,就听到初小年语气上扬着说:“哎,过几个月他来看我。”
“真的?” 陈醉侧脸,挑眉说,“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啊,也许夏天,也许年底。” 初小年耸肩,“无所谓了,不差这半年。”
“嗯。” 陈醉淡淡应声,忽而问,“那你家里……”
“还是只有我姐知道。” 他说,“我爸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同意我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浓汤的味道从饭盒里飘了出来,热气在空中旋了几圈又很快散尽。
“Tequila,其实我有的时候挺羡慕你的,什么都可以自己说了算,虽然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
初小年舒了口气,努力藏起尾音的颤抖,许久之后陈醉盛了两碗汤,“先吃东西。” 她也只会这样安慰人了。
揣着心思总是食之无味,精致的饭菜剩了一大半。灌了半杯冰水,初小年头脑清醒了许多,陡然想起被自己扔在门口的袋子。
“哎!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他一秒恢复了精神,接着毫无章法地撕扯那个袋子,陈醉看得有些头疼。
“酱酱酱酱——送给你的!”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双 Valentino 的铆钉高跟鞋,接着就把人往房间里推,“快快,换身衣服穿给我看看。”
陈醉拎着鞋,有些无奈,“有什么好换的,这双不是和我之前那双一样吗?” 连颜色都是一样的裸粉色。
“你那双不是踩进井盖里废了嘛!” 初小年不听她那套,又喋喋不休起来,“你少不识好歹,这还是那谁在法国帮我去买的呢,我俩飘洋过海来的情谊,你就穿一身瑜伽服给我打发了可不行!”
“好,知道了。” 陈醉哭笑不得,拗不过他,随意找了一件香槟色的连身裙换上,两分钟以后走出卧室。
“你也换的太快了吧!” 初小年盒子刚收拾好门就开了,他盯着陈醉片刻,一双眼睛瞬时闪起光亮,“哇……我们 chef 的身材就是没话说,没化妆披一块破布都好看!”
“破布?” 陈醉抓到了关键词。
初小年装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别动,让我拍几张照!”
“哎——你别走啊!” 陈醉二话没说往屋子里躲,惹得初小年大笑不止,“我不拍,不逗你了。”
终于把人拉回沙发上,初小年目不转睛盯着陈醉换鞋,像生怕人跑了似的。
陈醉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见这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缓缓扣上了最后一根带子。
“说吧,为什么突然送我鞋子。”
初小年“噗嗤”一声没忍住,咳了几下后调整表情,“那个,chef,咱们下周就是试营业最后一周了,对吧?”
“然后?”
初小年喉咙吞咽一下,“然后……我姐说,在旺季来临之前,咱们可以搞个团建。”
陈醉:“?”
“这回不是那个团建!” 他连忙解释,“就是,你知道嘛,我家是做餐饮的,有好几家店,这回就是一个全公司大规模的团建。”
“是真正的 staff party!没有客户!不需要去应酬!顶多就是见见其他店的 chef,你看……”
“哎!不是,你别脱鞋子啊!”
陈醉无语地叹气,“我就知道没好事。”
“这是另一回事!就算你不答应这鞋子也是送给你的。” 初小年说着说着没底气了,小声试探,“所以你会答应吧……”
陈醉有些头疼,被解开的一根带子挂在脚踝,她撑着头思索其中利弊。
“Staff party 几个小时。”
“顶多五个!”
五个小时,这双鞋差不多八千人民币,折合下来一小时工资是 1700……
“陈醉,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在换算时薪……” 初小年满脸黑线。
“我没有。” 陈醉脱口而出。
两人僵持不下,这时门铃响起,初小年跑过去看了一眼,接着歪了一下头,指着门上的屏幕。
“秦枫?”
“嗯,开门吧。”
陈醉语气淡然,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虽然这人拿走了她的备用钥匙,但平时进来都会按门铃,从来没有乱闯,这点还是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