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对着站在那里发愣的阿铁道。
那傻大个依旧不理她,月白只好看向萧应淮。
后者不耐重复一遍她的话:“跟上!”
阿铁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那边的塞四已经看傻了。
那哑巴跟这两人怎么会认识……
“塞四,你爹塞三已经被赶出神殿不再是管事了,你那些跟班也已经被杖毙了。”
“现在,轮到你了……”
塞四就好像听不懂人话了一样,直接傻住了。
直到月白跟萧应淮都离开了后,侍从院中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撕心的喊叫声。
有不甘跟怨恨,唯独没有后悔……
“诺亚在哪里?”
一回塔上月白就开始打听诺亚的下落。
有神侍立马迎过来:“雪花大人,祭司大人在顶层呢,说是让您回来后去找他。”
月白在侍从院里做的一切早就第一时间传了回来,听说死了好几个灰衣侍从……而祭司大人却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问回禀的人雪花消气了没有,这番纵容让他们对她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朝着神塔顶走去,一天没怎么说过的话的萧应淮却突然开口——
“该回龙族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是萧应淮的温柔
月白一愣。
两人之前聊过这个话题。
萧应淮来树人族是为了解冤种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不打算解开。
“人族的旱灾你是想让诺亚来帮你解决吧?”
他语气随意的就把月白急的抓耳挠腮的事情说了出来。
月白不意外他知道这件事,毕竟人族那边的来信内容在到她手里的之前早就被检查过了。
毕竟在不久前龙族对人族来说还是带有侵略目的敌国。
“对……”她倒是没否认。
树人族依附植物而活,从母树中出生死后身体为养料,最后魂归自然。
而植物的生长离不开雨露,故而能凭借心情操控天气的诺亚能在树人族被视为神明一样的存在不是没有理由的。
“你人族的身份若是曝光了,下场不会比方才那些人好多少。”
明明语气似是警告,但莫名的月白从中听出了劝诫的意味。
如今的萧应淮气势凶的几乎在别人看到的第一眼便被当作了性格暴虐之人,但事实上他远远比表现出来的更——
“到时你作为干尸被挂在树上,我便把你人族的亲人叫来陪你玩荡秋千。”
这是萧应淮的独特温柔。
月白:【但事实上,他远比表现出来的更不通人性】
她默默把这句话补充完。
“你还没跟我说继承人是怎么回事。”
她语气自然的转移话题。
萧应淮瞥她一眼,大概心里也清楚她根本不打算放弃,便不再就着刚才的事儿继续抓着不放。
“待会儿诺亚会亲口告诉你的。”
萧应淮道。
方才提到回龙族倒是真心的。
他不觉得自己能平静的看着月白真的给诺亚做了继承人。
只是不想看着堂堂树人族祭司被一个人族骗而已,嗯,就是这样。
“回来了?”
月白还是第一次来塔顶。
在看到那高耸入云的郁郁葱葱的大树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一棵母树吧……”
树人族的子民在这神奇的母树上诞生,带着求子心愿的树人族把手掌放在树干上汇入自己的一丝气息,树枝上便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光团。待到三百六十五天之后,已经变得像是虫卵一般的光团中便会掉出一个婴孩。
在树人族,这种孕育生命的母树并不算罕见,只要符合养育孩子的条件便可以领到树苗,而这种东西对外族也没什么价值。因为只有天生亲近草木的树人族才能使用。
“很大吧……”
见她呆呆的看着这棵树,原本坐在枝干上的诺亚一跃而下。
月白点点头。
她记得一棵正常的母树最多存活五十年,而孕育过生命的母树最多活到三十年,面前这棵这么大的一看就活了几百年之久了,或许时间还会更长。
“这棵母树一生只结出过一个孩子……”
"那就是我。"
他指着自己冲月白眨了眨眼,虽然用俏皮两个字形容一个男人有些突兀。但对于面前身材高挑偏瘦脸蛋漂亮的简直不像活人的诺亚来说,又显得不那么过分。
月白闻言惊讶了一瞬,但很快便把那情绪压了下去。
毕竟当年诺亚出生的那片森林早已被抛弃,草木什么也被烧成了灰烬,她确实没想到这棵树竟然存活了下来还被他找到并且移植到了这里来,还活了这么久。
“我猜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要问我?”
他勾勾唇,及踝的银色发丝随着风在身后微微摆动,宛若神明亲手雕刻出来的容貌在从层层叠叠枝叶中洒下来的碎光中显得格外缱绻。
明明五官没变,但月白不得不承认在时间的洗礼下,诺亚确实完全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岁月不会侵蚀他的容貌反而平添了几分脱俗的神韵。
不过说起变化最大的……
她扭头看向一旁萧应淮,本以为动作已经很隐蔽了,结果一转头却直直的撞见了那双血红的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