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遥瞅一眼堆在角落里的那些破烂，问道：“你很穷吗？”
破烂都要。
月白点点头语气笃定：“很穷。”
小遥刚才拎她时就感觉出来了，那点重量跟不存在一样，瘦的就剩一把骨头的少女站在这里，好似刮过来一阵风就能让她散架似的。
当即同情道：“你们人族是不是都吃不饱饭？”
月白哀叹一声，抬头看向天空的眼神中好似带着浓浓的乡愁。
“能不能吃饱饭我不知道，但是饿出八块腹肌应该没问题。”
小遥：“...”那得饿成什么样。
“给你给你都给你。”小遥大手一挥，十分飒爽道。
月白一愣，随即握住小遥的手，一张脸笑靥生花：“谢谢你小遥，你真是只好龙，不愧是国师大人信任的人！”
随即赶紧跑了过去，看着那些金光灿灿的大宝贝们心想着该怎么变现。
小遥神情呆滞了一瞬，倒也不是因为那句——“信任。”
而是月白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笑脸。
这个人族，好像有一点好看？
就在他发愣之际，原本静谧的小院中突然传来三三两两的脚步声，小遥扭头看去。
几个做侍女打扮，穿着素裙的少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到小遥后语气不算很好道：“国师大人命我等为月白姑娘梳洗打扮。”
看着那盛放在盘中的白裙，小遥一愣。
虽说今日是国师大人的寿辰，但他从不允许任何人庆祝。
往常都是把自己关起来，独自饮酒度过。
怎么这次...
他看向在那边蹲着，连背影都好像写满了快乐的少女。
“月白，国师大人找你。”
第八章 您真诚的垃圾桶与您同在
没让那些姑娘伺候自己，只说了句想自己来后，为首之人便把手里东西重重一放，随后看也不看月白一眼便直接带着人走了。
估计也是因为不想伺候一个人族。
手中的白裙十分眼熟，月白越看越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这裙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系统心想这都能忘：【这不就是你当初高价卖给树人一族，把人家当韭菜割的那种款式的裙子吗？哦对——】
【你咽气的时候穿的就是这条...】
说到这句的时候，系统的语调有些古怪。
月白也反应过来了。
【我好像知道斯言态度为什么会变，把我带回来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具身体的眼睛跟我是娰漫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算她没有说下一句，系统也明白了。
好小子，合着是把月白当作替身了啊？
“倒也不是没当过替身，给自己当替身可是头一次啊。”
看着镜中的身影，月白转了一圈，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感。
看着她这副悠闲的样子，系统忍不住发问了：【我们还有振兴人族的任务在，你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斯言来这儿，真是为了那点月供？顶多能把人族皇宫的大门修好一角吧】
月白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还记不记得我死之前藏在了某处的藏宝库，本来打算托付给龙崽子让他以后娶媳妇用的那个】
她这么一说，系统隐隐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
【就是你还没等着说出藏宝地点，就咽气了的那个？】
月白：“...”
放过咽气时候的事好吗？
【对，就是那个，但是坏就坏在哪里你知道吗？】
系统：【哪里】
仰头看着天花板，月白语气复杂道：【我把钥匙分裂开来，藏那四个狗崽子肚子里了...】
【斯言就是其中之一】
系：【那你打算怎么办，将计就计自己给自己当替身？】
月白意味不明的笑一声：【开什么玩笑，在别的世界里给人家当替身还不够啊】
【斯言这孩子虽然脾气还算好，但掌控欲却强，不喜欢有人违抗他的命令】
系统：【所以你还是要穿这条裙子？】
月白勾唇一笑：【对，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做朱砂痣】
系统初时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从头到尾目睹了她的一系列操作后，莫名的，它对斯言产生了一种叫做「同情」的情绪。
半柱香后——
当净过身，长发用簪子挽起，身着一袭绞纱白裙的月白走进来时，原本靠在窗边，双眸中好似没有焦距的斯言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对方清澈平静的黑眸，像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头突然丢进了他千年来已经一片死寂湖面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脱鞋。”他听到自己用波澜不惊的平淡声音如此说道。
对方顺从的点头，弯下了纤细的腰，黑发划过白皙的脖颈，宽大的袖中露出一双玉手慢慢褪下了自己的鞋子，露出了那一双——
大红袜子。斯言：“...”
你们能想象到吗？一个如同栀子那般浑身素白的姑娘脚上却穿着一双艳俗的大红袜子的画面。
系统幸灾乐祸道：【怎么样？这还不迷死你小子】
斯言闭闭眼：“去换了。”
月白一脸为难：“我今年本命年。”
斯言唇边荡开一抹笑意：“封建迷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