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喜欢我,可我觉得,他的“喜欢”并非原始的冲动,而是在经历了一些波折和温暖后,夹杂了愧疚和弥补的“喜欢”。
当痛感渐渐消失,我松了一口气,他拿着纸巾在我额头上轻点,擦拭汗水。
我思索片刻,开口道,“江先生的喜欢,是带着责任感的,对吧?”
他顿了顿,点头,“有。”
我说道,“那江先生对安安母亲是什么样的感情?是一见倾心,还是日久生情?还是因为某些变故,催生的责任情感?”
其实这个问题,我老早以前就想询问他了,对于安安母亲的身份,不止我好奇,所有人都好奇。
江易谦眉头微皱,好似那个女人,并非我以为的那么简单。
他摇摇头,“我和那个人是朋友关系。”
我诧异道,“别开玩笑了,那安安是怎么来的?不相爱,就能有孩子吗?”
他深沉的眼迎上我的目光,坚定道,“在我这里,爱情只有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两种你都占。”
“……”
我想我是彻底被他噎住了,明明是告白,却搞得如同一场博弈。此刻是他赢我输,他句句是理,我狡辩不来。
他忽然站起身,看了眼头顶的输液瓶,说道,“你不用紧张,我没有一定要从你这里得到答复,今天的言辞或许唐突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我这条退路可以走。”
我着实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他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说道,“该换药了,今天的对话无需深究,你也不要有负担,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这是我第一次,在听到男生告白后,得到对方“陈述客观事实”的解释。
以前上大学那会儿,表白的男生在说完“我喜欢你”以后,要么会问,你喜不喜欢我,要么就是为期一个月的穷追猛打后,自动放弃。
江易谦这里就完全不同了,他只是在冷静的,陈述客观事实。
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小丑竟是我自己。
护士进屋后,葛悦他们几个人陆陆续续回了病房,葛悦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着这几天的近况,我却一句都听不进去,满脑子全是江易谦的“客观事实”。
江易谦更绝,他一个人坐在沙发里,低头对着电脑处理公务,好像刚刚表白的人不是他,留我自己在病床上胡思乱想七上八下。
晚些时候,江易谦带着安安离开了,顺带着,他派人拿走了江宇生送来的所有鲜花,取而代之的,是他精心挑选的玫瑰……
窗口下摆放了一整排老土的鲜艳玫瑰,当真不及江宇生送来的白的粉的花色不一的花篮好看。
晚上葛悦陪床,她看着墙角下的整排玫瑰,看傻了眼,“诶不是……江宇生送的不是花篮吗?怎么突然变成玫瑰了?”
刘姨在一旁切着水果,“江先生送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刘姨往我嘴边递来一小块苹果,“海棠,这个江先生到底什么意思?他对你到底什么想法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别问我,我不知道,我感觉这一屋子的鲜花,就快把我这个苟延残喘的病人给送走了。”
连续住院几日后,我被允许出院,江易谦替我办理了各种出院手续。离开医院前,我收到了一份院长送来的礼盒。
礼盒里是一朵白色永生花,附带一张卡片,上面是院长亲手写的祝福语:愿你一生平安。
字迹干净清秀,像是女人所写。
我在葛悦的搀扶下,上了江易谦的商务车,伤口没之前那么痛了,但还是要格外注意。
车子并不是朝着我家开去的,而是朝着江易谦的家中开去。
第236章 签不签
龚阿彪驾车,江易谦坐在副驾驶,葛悦陪在我身旁,葛悦先意识到了路线不对,“这不是去海棠家的路,走错了。”
江易谦幽冷道,“去我家,直至她完全康复为止,我说过,我会负责到底。”
我和葛悦同时对视,葛悦大胆开口,“江易谦,你就不怕你那个残暴的弟弟,再给我们海棠来一刀?”
江易谦坐姿挺直,回应道,“江辰已经被安顿到别处了。”
葛悦说道,“那我也放心不下,除非我陪在海棠身边。”
我以为葛悦是故意刁难江易谦,谁料他答应的痛快,“可以,只要海棠同意。”
葛悦愣了愣神,“真的假的,我去你家住,你同意?”
江易谦轻轻应声,“嗯。”
葛悦兴冲冲的侧头看向我,我小声责怪道,“你去做什么!你又盘算什么呢!”
葛悦抿了抿嘴唇,故意搞怪,“你不觉得……他弟江宇生还挺帅的吗?”
“……”
我一时傻了眼,忍无可忍,“葛悦!你又乱搞什么!你又移情别恋了?裴俊生才和你分开多久!你就……”
葛悦的两只手在我面前乱比划,试图堵住我的嘴,“哎呀呀我开玩笑的!我开个玩笑还不行了!我哪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啊,裴俊生这个坎我还没过去呢!”
我忍不住一声冷笑,从今往后,我要是再在感情问题上,相信葛悦半个字,我就是狗!
我冲她狠狠翻白眼,“你真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我点着她的脑袋瓜,“你脑子肯定不正常,在男女关系这方面,你有先天性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