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的下人,至少得长相周正,说话清楚。那些歪瓜裂枣的,是断没有被考虑的。
“你说,宝来好像不结巴了可以一口气把话说完。”
“嗯?”
“你说嘛。”
“宝来,好像不结巴了,可以一口气把话说完。”
“真的诶。”瑟瑟笑,眉眼弯成新月牙。虽然停顿了一下,但是很连贯,很顺畅。
宝来见她笑,也跟着眼带笑意。
…
因为来喜与北门的守门孙哥关系不错,所以瑟瑟把能够自由出入侯府的重任交给了来喜。
可之前都好使,这次却怎么也不得行。那孙哥说什么都不松口。
瑟瑟见来喜一脸沮丧的回来,心情也跟着沮丧了起来。
“怎么办,出不去。”
她又不是要逃跑。
只是想出踏春而已。
瑟瑟从来没想过收拾包袱逃跑。除了刚醒来那会儿浑浑噩噩的一心要离府,清醒之后,之前沈颜川要杀她的时候都没想过要逃跑。
因为跑不掉。
没路引过不了城镇,有路引,也不行。要是真找人的话,凭沈颜川的本事,怕是她一亮出路引,就会被发现。且就算侥幸蒙混过关,她往哪儿逃?逃回安城,依着锦钰的性子,怕是会将她押回来。逃到别处,她没有银钱进项,坐吃山空的话,她那点银钱没几年怕是都没了。且还不说女子不能立户的事儿。
退一万步讲,就算跑成功了,她与沈颜川的关系还在。逃妻虽不至于像逃妾那样,但下场当是不会好的。
瑟瑟小脸皱成了包子。
但宝来已经从北门回来了。刚刚见来喜没成功,他便独自去北门交涉。
“可以了。”宝来朝众人说道。
大家震惊,又半信半疑,跟着他来到北门,一个接一个的踏了出去。来喜甚至还赶来辆马车,都没人拦。
来喜坐在马车板上,震惊的问宝来,“你是怎么办到的啊?我刚刚送了好些银子都不好使。”
“我直接送了把匕首给他。”
“然后呢?”瑟瑟问他。那匕首是有多贵重,能把那个来喜口中的孙哥给收买了?
“然后对方就说,大哥,不就是出个门吗,好说,好说…”
众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个宝来,确定是把匕首送出去的?…而不是架人家脖子上?
……
不管过程多么曲折,总之,瑟瑟一行人,终于出了侯府。
依旧是来喜赶马车,不过马车里多坐了一人。
瑟瑟,孟嬷嬷和宝来。
宝来为什么是坐在里面而不是坐在外面。
因为他长得太招眼。就往那么一坐,能惹得路过的行人多看好几眼。
他们可是偷偷跑出来的,得低调,这么招摇过市,怎么能行呢。
于是瑟瑟做主,让他进了马车。
他们是去城东那边的护城河岸边。那里风景雅致,是个不错的踏春地方。
瑟瑟自从来到帝都,都没出去玩过,好不容易想出去能出去了,自然首选就是那里。
这段时间,许是因为宝来来了北苑,瑟瑟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不像之前那样倦倦的,对什么都没兴致。
可能因为宝来一来瑟瑟就感觉到安全。就是那种,以前每天都要担心安危,担心这担心那,可是宝来一来,她就瞬间不担心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人就是肉眼可见的鲜活起来了。
今早,瞧见明媚的阳光,甚至还有兴致想要出去玩。
从侯府出发,穿过集市,过朱雀大街,再往前,便是翠堤。
天气好,这会儿已经三三两两的人了。柳枝摇曳,莺声燕语,碎花裙摆,甚至还有弹琵琶的。那琵琶声悠扬婉转,在柔和的阳光下,无端让人心情开阔。
可以说,这是瑟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府游玩,当然什么都想玩。
划船,荡秋千,投壶,甚至还想去蹴鞠。
被众人给拦住了。就她这小身板,怕是没跑几步就喘吁吁的了。
最后,瑟瑟看见有人在放风筝,便吵着也要放。
因为好看的都已经被人选走了,剩下的瑟瑟都不喜欢。看旁边有卖风筝架的,瑟瑟直接买了一个。
然后直接上手,三两下就勾勒了一只猫咪,看轮廓,是珍珠。
“好看吗?”瑟瑟问旁边的人。
“好看。”宝来瞧了瞧,笔法细腻,娟秀,看得出她的画功很不错。
但是,
“太瘦了?”宝来点评。
“哈?”
“应该画胖一点。”宝来点了点画上的猫咪,珍珠这段时间可没这么瘦,长胖了。
“啊?”瑟瑟有跟着瞧,不赞同道,“可是珍珠它不喜欢别人说它胖。”
“是吗?”宝来挑眉。
“对,每次说她胖,它都会对你喵喵叫,表示抗议。”
虽是这样,瑟瑟还是提笔,再添了几笔线条,瞬间胖嘟嘟的珍珠就跃然纸上了。
裁剪,粘贴。一只胖胖的猫咪风筝就做好了。
怪可爱的。
但可爱归可爱,就是,飞不起来呀。瑟瑟急。
眼看着其他人的风筝都在天上飞,而自己的却怎么都飞不起来。
肯定是珍珠太胖了。
瑟瑟气呼呼的瞪了宝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