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孟嬷嬷提了一句,“马上除夕了,府里自然喜庆。之前除夕也是这样。”
瑟瑟回想了一下一以前,虽说没这么夸张,但确实是,每年那几天确实会挂红灯笼。
如此这般,也就没多在意。将马车交给马夫,而后让来喜去府外请大夫。嬷嬷一路上精神不佳,还一直咳嗽,得尽快看大夫才行。
因为要扶着嬷嬷,瑟瑟想要将珍珠递给路过的丫鬟,让丫鬟搭把手抱着。
因为没有多余的人。
但可能是环境比较陌生,珍珠有些抵触,小爪子勾着瑟瑟的衣袖,就是不给别人抱。
试了几次都不行。
这样僵持下去,瑟瑟怕嬷嬷说珍珠,于是将珍珠给了还没走的来喜。
来喜之前偶尔有喂珍珠,虽然珍珠也有些不情愿,但好在来喜有办法,提了爪子将珍珠薅了过去。
“来喜,你注意一点,它的爪爪很软的,你小心别伤了它。”
瑟瑟嘱咐。
来喜连连点头保证。
瑟瑟这才放心,然后吩咐那个丫鬟去请大夫。“去找我平日看病的那个大夫,然后带到颜汐院。”
丫鬟听了,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领了吩咐。
瑟瑟没觉察出异样,她扶着嬷嬷,三人一同回了颜汐院。
却是被挡在了院门之外。
为首的那人瑟瑟认识,是长公主身边的大宫女香岚。
香岚初见到瑟瑟,踉跄了一步。
要不是看见对方太阳下的影子,她得吓得腿软摔地上。
怎么会还活着?
不过香岚的反应很是迅速。她很快掩饰了自己的异样神色,直接让下人挡了道。
姿态放得倒是低,但说出的话却阴阳怪气,“对不住,想来你也已经知道,这个院儿原本就是世子专门为我家长公主建造的,如今长公主回来了,且不日便要进门,那么就应该物归原主,所以奴婢奉命前来翻修。”
意思就是,她被赶出来了?
瑟瑟微微皱眉。
旁边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是孟嬷嬷。
刚刚大宫女将“进门”二字说得极重。
孟嬷嬷自然注意到了。
长公主进门?
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长公主为何会“进门?”
“是啊,”来喜也接过话,“我家姑娘还在,长公主进门,当妾吗?”
“放肆!”香岚狠狠瞪了来喜一眼,“你要是再敢这样侮辱长公主,小心你的狗命。”
“诶,你怎么骂人?”来喜被骂,想骂回去,但又想到之前差点被割了舌头,他有些发怵。不敢再说什么,躲在了瑟瑟后面,但仍小声嘀咕,“本来就是,有正妻在,旁人要再进门,不是做妾做什么?”
香岚懒得理来喜,她换了副嘴脸,看向瑟瑟,皮笑肉不笑,
“可别说长公主欺负你,你的那些寒酸东西,奴婢没有扔,都让人搬去库房了,若是需要还可以挑拣挑拣,没准还能继续用。”
嘲讽意味儿十足。
“这个屋子,可是我家姑娘与世子的主屋!可不是单是我家姑娘的,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世子来,评评理!”
香岚丝毫不慌,“找世子爷没用,奴婢做这些,这都是世子爷认可的。”
来喜一噎。
“现在要怎么办?”他小声问姑娘。说得也是,这人敢明目张胆敢的翻新,肯定是获得了许可的。
瑟瑟一直抿着唇,没说话,但粉拳紧握,有些微微的抖。
被气的。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那对狗男女,要这样来羞辱她。
把她的东西都搬出屋子,还把她住的屋子翻新,让另外的女人住。
就是在羞辱她,她现在觉得,自己被他俩一人一个巴掌,扇肿了脸。
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他们却是要先扇她巴掌,羞辱完了再杀她。
孟嬷嬷的咳嗽越来越厉害,将瑟瑟拉回一些情绪。嬷嬷受不得风。
“来喜,我记得最北面有个小院,你让人去收拾收拾,我们住那边。”
来喜不情不愿,但也没有办法,只得领了吩咐去了。
瑟瑟扶着嬷嬷在后面,却被闻讯而来的沈宓拦住,“住什么小北门?那地方又破又旧,能住人?”
这么久没见,沈宓依旧是倨傲的沈宓,但神色有些疲惫,甚至有些黑眼圈。
但丝毫不影响她质问香岚,“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挡着侯府的少夫人进自己的院子。”
香岚被骂不是东西,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但敢怒不敢言。
沈宓骂完了香岚,又转过身看向瑟瑟,带着有些命令的语气,“你哪儿也不用去,就给我住在这里!”
说实话,瑟瑟有些懵。
除去命令语气,这沈宓,在帮自己说话?要知道,在之前,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沈宓都是对她冷嘲热讽的,甚至直接骂她蠢。
她现在还记得,前世她与那文丞相的二姑娘一起,来让自己让位的。
上一世,那天在书房,她就发现了沈颜川书的秘密。
那个总是待在书房里的小厮,身上特殊的香味,她在沈颜川的怀里闻到了。
那一刻她是有点懵的,懵了之后,又慌又乱。好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