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护驾!”刀出剑鞘的刷刷声,刺得耳朵都疼。
瑟瑟身子微微颤抖,粉拳紧握才不至于软了腿。
就应该用发簪的!
发簪对着脖子刺入,不死也伤。历朝历代,刺杀皇储等同谋逆。
这一家都得玩完。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锦家没事,沈家全得完。
可惜,睡觉的她散了头发,头上手上没有簪子。
只能赏他一巴掌!
不过扇了太子一巴掌,那也是侮辱皇族。
同样得死。
既然全侯府要她死,那她也要全侯府死。
你来我往才算公平。
慕容嘉也是侯府的,再怎么着,也会受处罚。
她地位低,动不得长公主,但据说太子为人清冷,在皇家说清冷,直白点就是冷血,管你是不是长公主。
还有这个太子,也不是东西!欺负了她自己倒还委屈上了,她还没觉得委屈呢,呜呜呜。
四周寒气逼人,瑟瑟知道那是一把把尖刀都对准了自己的。
她伸手抹了抹眼泪,死就死,能把侯府拖下水,也值,值……?
清澈的杏眼逐渐溜溜圆,满眼的诧异,甚至以为自己没看清,她又伸着小手抹了抹眼泪。
看清了,却让她更震惊了。
宝来……?
刚刚已经做好了被暗卫刺死的准备。却没想到,她竟然,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宝来?!
这个人怎么是宝来啊!
瑟瑟都蒙了。
慕容权沉着脸,盯着面前一脸懵的女人。
“放肆!”
他忽的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逼近,咄咄逼人,逼得瑟瑟连连后退。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刚刚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的内侍,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还不快将人给摁住!”尖细的声音响起,混着屋内人请罪的声音。
慕容权却摆了摆手,让身边影卫退下。明摆着要亲自处理。
“殿下恕罪!“沈颜川慌张的膝行上前,”殿下恕罪!瑟儿她,脑子有疾,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请殿下恕罪!”
说着,他一把将人用力扯下来,“跪好!”
扑通一声,瑟瑟跪在了地上。
这屋子里,要数最自在的,就是慕容嘉了。瞧着慕容权此时沉着的脸,她有些畅快。
难得啊,她这侄儿,一向没什么表情,如今,却终于有了点怒意。
也是真没想到啊,这个锦氏,平日里蠢就算了,现在却还在犯蠢。
扇一国储君的巴掌?
简直作死。
慕容权微微垂眸,盯着小妇人的膝盖扫了一眼,淡淡的移开视线后,看向被沈颜川拽着的手腕。
他稍稍半蹲,将小手从沈颜川的手中拽了出来,打量了半晌,
“就是用这只手扇的?”
瑟瑟被沈颜川拽着跪在地上。
膝盖磕到地上咚咚响,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而后手就被人钳住了。
微微仰着下巴,她瞅着面前这人。
脑瓜子嗡嗡的。
是宝来吧?长得一模一样。眉目,鼻子,嘴巴,是真的一模一样啊。
不对 ,不是宝来,这是太子。金冠束发,眼神淡薄。宝来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可是他穿着翠竹的里衣啊。
这个好像是她绣的,她专门给宝来绣的,所以就是宝来啊。难道是因为,那天她说要跟他断了,所以还在生气,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瑟瑟眨了下杏眼,弯翘的眼睫扑闪。
她会儿倒是不怕了,好像从看到宝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不害怕了。
挣扎着将小手从他的手中挣脱,而后又伸出小手,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里衣。
哪知面前这人稍微退开了点,拒绝得很明显。
慕容权直接伸手,钳住了女人的下巴。
“做什么?”
力道有些大。
“疼。”瑟瑟瞅他的眼睛,两只小手抱着他的大掌。
声音也很像。刚刚怎么她没有听出来。
“…慕容…权?”
“大胆!”内侍浮尘一扫,站了出来,“殿下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殿下的名讳。
原来慕容权是一国太子的名讳?
啊?可是她记得有次她问宝来叫什么名字,宝来经不住她缠,有隐约告诉过她,那会儿虽然自己被亲得有些迷茫,但记得就是这个名字。
所以宝来是太子!
瑟瑟一双杏眼再次瞪圆。
旁边沈颜川看着瑟儿被吓得呆愣,心如刀绞。
他想伸手帮瑟儿挣开钳制,但又因为尊卑而不敢动。只得为其求情,“殿下,瑟儿她脑子不清醒,所做所为真的不是本意,还请殿下恕罪!”
“脑子不清醒。”慕容权虽是在回答沈颜川,但一双凤眸却始终盯着女人,幽深的眸子里神色淡淡,又有些深意,“既如此,那就将人带去天云寺,好好治治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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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权: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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