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眼神不经意扫到桌上的食物,正巧她从卯时起就未进过食,上辈子她还守礼等着顾舒晏回房了才吃。
重来一次,她为何要委屈自己饿肚子?
楚淮凝一面填饱肚子,一面回想她重生后的所作所为,越细想就越恨不得拍死这两个月的自己。
她怎就如此不长记性??JSG
顾舒晏出去接待宾客还未回,楚淮凝就已经将吃饭沐浴的流程做完了。
她现在心很累,脑子很乱,只想早些休息。
楚淮凝抬眸望了眼漆黑的窗外,无力吩咐道:“帮我把灯熄了,我要歇息了。”
巧兰愁苦道:“这……”
今夜不是洞房花烛夜么?龙凤喜烛按照规矩应当点整夜才对,不等新郎官回来这合适吗?
楚淮凝语气加重了些:“巧兰!”
巧兰抖了抖,笑着嗳了一声,连忙将屋内所有的烛火灭的一干二净。
出了门外,巧兰和桂冬互相交换了疑惑不解的眼神,随后二人一齐叹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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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屋内熄灯后半个时辰,顾舒晏从荣春堂应付完前院的宾客,回到了风箫院。
而此时,风箫院的正房内漆黑一片。
他顿觉奇怪,不禁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推开房门,伸手不见五指。
微弱的月光从窗缝间悄然倾斜,朦胧中只能见到榻上微微鼓起的娇小身影。
想来这也是她的意思。
新婚之夜,合卺酒不喝,龙凤烛火全灭,这就是她对他的态度?
顾舒晏一股郁结之气在心口不上不下。
随后他进了净室,沐浴后换了一身素白睡袍,掀开幔帐泰然自若地躺入榻上。
楚淮凝将将入睡,忽地感觉到身旁好似有人,她下意识地踹了一脚,惊吓地坐起身,“你怎么在这?”
顾舒晏也坐了起来,冷笑道:“我为何不能在这?今晚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我不在这还能在哪儿?”
楚淮凝又踹了他一脚:“我管你在哪,总之不准在我的榻上!”
顾舒晏今晚已经充分见识到楚淮凝的娇纵任性了,从前她跟在他身后好声好气各种撒娇,连哄带骗的,他真当她是个和和气气的小姑娘。
没成想,果真是被娇宠长大的,这般的随心随意为所欲为。
他伸手紧紧握住楚淮凝踹来的脚踝,冰凉的掌心握着温软如白玉的脚踝,面上却仍旧维持着平日的风度:“娘子莫不是忘了,这是你我二人共用的床榻。”
娘子,娘子。
她是疯了才听到这个。
上辈子他分明那般疏离客套地唤她夫人,何曾唤过娘子二字?
正在她出神之际,忽地感觉到脚踝处的异样,她脸色一红,猛然回神,又用力往他腰上踹:“你闭嘴,不准唤我娘子!”
顾舒晏不痛不痒,沉静自如地松开她的脚踝,率然地往榻上躺,轻飘飘道:“既然娘子觉得喜烛晃眼,为夫可随了你的小脾气。但分榻而眠,你想都不要想。”
楚淮凝气极了,她两辈子都没发现,顾舒晏竟是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她当初真是为色所迷,竟没看清这俊美清冷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颗黑心。
第15章 喝合卺酒
楚淮凝气得背过去,不想理他。
顾舒晏暼了一眼她气咻咻的背影,见她单薄的双肩都在微微抖动,无声冷笑须臾,旋即直接下榻,点亮了一盏龙凤烛,拿着两杯酒过来,坐在榻沿。
“喝了。”
楚淮凝惊诧回首去看,只见顾舒晏拿着两杯合卺酒,面色冷冷地望着她。
“你说什么?”
顾舒晏薄唇轻启:“喝了再睡。”
“我不喝!!滚开!”
顾舒晏耐着性子温声道:“你要熄了喜烛,我随你。可这新婚之夜合卺酒的步骤,你与我必须完成。”
楚淮凝觉得可笑,他都不想娶她,何时会在意这种不重要的环节了,她嗤笑:“合什么合?我都要跟你和离了,还合卺酒?”
偌大的屋内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烛火,床榻这处昏暗幽深,月光只照亮楚淮凝气红的小脸上。
顾舒晏背对床榻处,半眯着长眸,幽暗的眸色里蕴含着几分威胁,淡淡道:“既如此,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喝。”
她再也不是失去前世记忆里那个,动不动便对他撒娇讨乖的楚淮凝了,她坐直了身子,冷笑几声:“顾舒晏,我可不是你大理寺的犯人,我若不喝,你又能奈我何?”
顾舒晏没有作答,只面色从容地紧紧凝视着她。
紧接着,他一步步向她靠近。
楚淮凝怔大双眼,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寂静的室内和面前紧紧逼迫的人,使她无处可逃,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忽地委屈便涌了上来,那双在夜间也亮如明珠的漂亮眼睛浮起一层雾气,豆大的泪水接二连三涌了出来,哽咽道:“你惯会欺负我!”
上辈子,他也是如此。
有几回她根本不知他突然发的哪门子疯,夜里回来后就这样沉着脸一步步靠近她,强硬的态度对她,眼神也像现在这般,好似要将她拆骨入腹一样。
顾舒晏心里顿觉堵得慌,新婚之夜他想与她完成合卺酒的重要环节,怎就成了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