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那我怎么办,再说了白清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白森不高兴说着,话锋一转,“你们都各自回家吧,我带你们阿娘出门出好吃的。”
他一向没有大家长的自觉,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儿一女,带着夫人离开了。
白淼淼和白浔早已习惯,四目相对。
“不和你一起走。”白淼淼揉了揉还在发红的脸,不高兴地准备上马车。
白浔懒洋洋伸手,拎着她的后衣领,把人提溜下来。
白淼淼没勾到凳子,更生气了。
“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还不行,那我请你吃早膳。”白浔哄道,“你若是觉得一个人吃的不过瘾,把李家大娘子也叫出来,尽情吃,今日我请客”
白淼淼眼珠子一转,矜持扭头,扑闪着大眼睛:“这多不好。”
白浔微微一笑,温柔多情的眉眼宛若春风化雨,惹得路上的小娘子忍不住看了过来。
“二娘喜欢就好。”他和气说着。
白淼淼立刻欢呼一声,开心说道:“那我们去李家找阿霜,阿霜胃口大,吃穷你。”
白浔脸上笑意加深,慢慢吞吞也跟着上马车:“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李明霜万万没想到,一大早被人拉起来竟然是去吃早饭,睡眼惺忪地坐在椅子上,还没开口就先连连打哈欠。
现在太早,酒楼也并未开业,三人选了一个街边,吃食稍微多一点的小摊上坐着。
摊贩支起来的七.八张桌子如今已经坐满了人。
“怎么还没醒过来。”白淼淼用冷冰冰的小手,贴了帖她的脖子。
李明霜被冻得一个激灵,睁开半只眼:“都入春了,手怎么这么冷。”
“不知道。”白淼淼嘟囔着,错过来怂恿着,“我们吃饭嘛,连吃带打包,吃穷我二哥。”
李明霜懒洋洋地扫了扫对面的白家二郎,随口说道:“又怎么得罪我家二娘了,听上去积怨颇深啊。”
白浔叹气,故作无奈说道:“二娘先开口诋毁我,我不过是捏捏她的脸,她就生气了。”
“他捏我脸!”白淼淼强调着,“红了!”
李明霜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只看到那张肤如凝脂,洁白胜雪的小脸,因为脸颊微微嘟起,绵软细腻的面庞便好似一块羊脂玉。
——手痒。
她一向是想什么做什么的人,手指忍不住也跟着捏了捏这张小脸。
——果然手感好极了,温温热热,又软又滑。
白淼淼猝不及防被人捏了捏脸,大为吃惊,圆滚滚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李明霜左手拍了拍右手,无奈叹气:“我这手啊,哎,身不由己啊。”
“太过分了。”白淼淼气得直跳脚,“不和你们一起吃了,我要打包回去吃。”
李明霜眼疾手快把人抓着,严肃问道:“不是说要把你二哥吃穷吗?怎么还反悔了。”
“莫不是怕了!”白浔立马激道。
白淼淼只好换了个位置生气:“周大郎,把你们的早点都上一边来。”
摊贩的主人用大勺利索地分着羊肉馎饦,笑说着:“小娘子可要想清楚,本店共有七种早食,一旦上桌,概不退货的。”
“吃不完就打包,总不会让你亏钱。”白淼淼说,“给他们两个也每样都来一份。”
她伸手指了指两人,一脸得意:“不许上少哦,”
摊贩主借着给隔壁客人上羊肉馎饦,看了另外两人一眼,见那两人皆笑脸盈盈,便也不多管闲事,笑说着:“好嘞,客人稍等。”
“羊肉馎饦三碗,胡麻粥三碗,烤面饼三张,糖油饼三个,白面蒸饼三张,猪肉蒸饼三张,还有云片糕,可要三叠?”周大郎一边大声喊着菜名,一边熟练地从灶中,炉中掏出吃食。
这些都是现做的,馎饦和粥都放在炉上煨着,饼类却是早就做好了,放在保温的鼎中,若是烤的,便贴着炉子,若是蒸的,便放在屉上,若是油炸的,则是借着火保持热意即可,至于糕点则是放在盒子里。
白淼淼点头:“吃的。”
有人笑着打趣道:“小娘子这一大早倒是好胃口。”
白淼淼矜持说道:“还行。”
馎饦和粥带水,大都是为了配合糕饼的,所以也就是听上去似乎很多,但真要给每个人都端上来,也只用了两碗三碟。
“你不去哄哄?”李明霜对着白浔小声说道。
白浔见二娘已经开始吃着早食,这才笑说着:“二娘不是爱生气的人,等会吃饱了,保证就不气了。”
李明霜拿着白面蒸饼一点点掰开,扔进羊肉馎饦中,漫不经心问道:“这倒是,吃吧,吃完了我回去继续睡,哪有人这么起床的。”
白浔笑说着:“哪里早,许是你昨晚睡得迟。”
“我阿耶竟然三日后就要走,家里忙着收拾东西呢。”李明霜叹气,剥着蒸饼的手忍不住急躁起来,“我也想跟着阿耶走,南北朝还有木兰从军,太.宗的姐姐平阳公主也不是能出征吗,战绩辉煌,为什么现在朝堂这么需要人,我反而哪里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