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半白的十二分注意力都在裴姝身上,看着小鹤子吃了玫瑰花瓣也恍恍惚惚的没有去阻止,听到她说好苦,思绪方回来,笑着解释道:“这花瓣只是用来点缀颜色的。”
小鹤子哪里知,她只知与食物放在一起的东西都是能入嘴的,吐讫,一抬头看见裴姝,饱腹之后的她心下的害怕不减一分,从椅子上跳起来后,嘴里又是一声吃紧的阿耶了:“阿耶阿耶!裴柳惊你别吃我。”
小鹤子惧缩殊甚,裴姝疑惑但怡颜回对:“啊?我不吃你啊,我不吃人的。”
“那就好。”小鹤子重新坐下来,吐了一口气,“子鱼公子,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说的吗?”
“我本想让你先回去,只是这个天……现在回去太危险了,你就在这儿先坐着吧。”虞半白偏头瞧瞧外头的天,此时的风雷继续作,无有暂停的迹象,说不定一个眨眼暴雨就来,让小鹤子这时候独自回去,十分不妥当。
“诶,不危险的,今日的雷响风大,不过是在吓唬人而已,子鱼公子若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回家了?”小鹤子巴不得赶紧离开胭脂铺,贴地的两只脚,着忙地迭地面,等虞半白开口说出一个好字,她撒腿迎风就跑,跑到了龙王庙吃糕点。
胭脂铺没了其他人,意味着可以摸鱼尾了,裴姝精神大振,主动起身去关上门,问:“现在可以摸吗?”
虞半白百虑攒心,一颗舊獨心久久不能平静,说话断续不清,道出一个母儿:“让、让你的鸟,回、回香鱼铺里。”
裴姝已成精,见鱼尾知轻重,但鱼鹰头脑简单,见鱼尾则张嘴啖之,它们的嘴巴尖利,咬上一口,不缺失一块肉也得少去几片虞鳞了。
虞半白不敢冒风险。
“好。”裴姝应了一声好,打个响指,让鱼鹰回香鱼铺里。
鱼鹰乖乖离去,虞半白紧咬牙关再道第二个母儿:“今次,不可以一根一根手指摸了。”
语气加重“一根一根”这四个字,裴姝闻言,别有肺肠,淫邪的眼睛眨摩虞半白,还是回道:“好,我先去洗手,子鱼公子你稍等。”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邀她来摸尾巴似的,虞半白汗下如渖,叹息撩衣,等裴姝洗手归来。
明说了不能一根一根手指来摸,裴姝也不犹豫地应了下来,但虞半白没有想到裴姝手掌心摸完了后,要求手背也要摸一摸。
“子鱼公子,我的手背也想摸一下。”裴姝把手掌翻过来说道。
虞半白脸上的悲感之色犹可掬,暗骂裴姝狡猾,想尽办法讨他的便宜。
虞半白是生气的,但回的话却是:“你、你快点。”
“嗯。”裴姝齿粲,把手背放到滑腻莫状的尾巴上,“子鱼公子,海底很漂亮吧?”
“漂亮……”
裴姝的手背的肌肤比手掌心的肌肤软滑,色又莹然,这一摸,虞半白欲火上炎,思起衾中之温软。
见问,虞半白含糊回道。
“啊,我不会浮水。”裴姝忽然停下抚摸,“我也好想去海底看看,鱼儿在海底下畅游时的姿态一定很漂亮。所以子鱼公子,你可以在大盆里游给我看吗?”
第52章 伍拾贰·泉先摸狐耳 狐狸摸翘臀
盯着裴姝流着秋波的眼,虞半白启了唇又合,合了唇又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只吐了一声不长不短的哀气。
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裴姝折下声气,问:“不可以吗?”
“再、再说吧。”虞半白移开了眼,才能说出拂人一片痴心的话来。
裴姝抿起唇,移动手背,不做声响继续抚摸鱼尾,摸着鱼尾,她似渴龙望水,枯花求雨,愈想看虞半白在水里游时的姿态了。
虞半白含含糊糊,未立即答应,裴姝便觉得那句话是婉拒之言,一想不能亲眼见泉仙游水的姿态,晶莹的珠泪从眶里滚出几颗来,一并滴落在虞半白的尾巴上,一点点流进鳞缝中。
裴姝就在自己面前掉态流泪,虞半白傻在原地,正想要问她为何哭,忽外边一道巨雷砸地。
裴姝被这忽如其来的雷响吓得两只手在鱼尾上缩成拳头,一颗粉首也缩进了腔子里。
巨雷连珠箭砸地,虞半白在海里生活了上百年,并未被这点雷声吓住,但见裴姝的拳头一点点捏紧,藏在掌心里的指头凝了浑身的力气,手腕有骨头凸凸,看来是怕得紧。
虞半白生起怜意,张开双手,手掌捂上她的耳朵,用自己的皮肉来隔绝雷声:“别去想这些雷声,越想听到的声音就越大,你想些美好的事物。”
肥瘦适当的手掌,实实地捂住了裴姝的耳朵。裴姝胆子小,脸皮薄,虞半白失了礼数,把手捂上来的时候,裴姝也被吓了一跳,狐狸耳朵就在这时候冒了出来,茸毛刺得虞半白手心发痒。
但这对狐狸耳,摸起来也怪软的。
雷声可透墙壁,虞半白的皮肉不能完全隔绝,但裴姝的注意力分散了,阁着泪的眼,痴痴地望着虞半白,想着一些美好的事物,耳朵里也不再只关注外边的雷何会想,而是开始感受虞半白手掌里散发的温暖。
偶视了大半刻,虞半白好不自在,直到雷响停止,裴姝收起了狐狸耳,他才收回了手。
裴姝搭上虞半白正要收回的手腕,笑道:“子鱼公子,我刚刚在想你在水里游水的姿态,定是尾巴一动浪花惊,漂亮得可让所有花儿都失色,且子鱼公子你蜂腰翘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