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半白小步地走到小鹤子身边:“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
“我一直叫你哥哥啊。”小鹤子莫名其妙地回道。
“我是说,以后我可以当你的哥哥吗?” 虞半白不打算和她相认,但想继续当她的哥哥。
一旁的苍迟态度不善,道:“认她做妹妹,就得给她拖狗皮,不过你有银子,不怕被她拖。”
虽然苍迟辞色不好,但小鹤子的笑容动听,道:“那你得问苍迟哥哥愿不愿意多个弟弟,毕竟苍迟哥哥养了我这么久,和亲哥哥一样了,有多久呢……阿耶,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好久好久了,小鹤子如今要认哥哥的话,得问苍迟哥哥才行。”
分别百年,这百年虞半白自知未尽哥哥之责,小鹤子当着他的管别人叫哥哥,他并不伤心。
虞半白真诚地问苍迟:“龙太子,可以吗?”
小鹤子这些年来口中的哥哥有许多位,什么刺猬哥哥、陆哥哥的,但这些哥哥是声礼貌的称呼,她只和苍迟是义兄妹。
刻下突然有人主动要做小鹤子的哥哥,苍迟高兴也不大高兴,他怕孤独,怕小鹤子认了其它哥哥后不再陪自己玩闹,但小鹤子那番话让他大改了态度:“嗯……可以。”
“那子鱼哥哥是二哥哥,大哥哥还是苍迟哥哥。”小鹤子笑道,“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卖胭脂,一起揾银子。”
认了一个哥哥,小鹤子高兴非常,拍去手上的灰尘,着手杀花。
虞蛮蛮到了香鱼铺便喊着要吃馒头,得知苍迟和小鹤子也来了,裴姝洗漱后蒸上一笼馒头。虞半白和小鹤子认作兄妹后,裴姝带着冒热气的馒头过来。
一笼馒头有二十个,虞蛮蛮一个人就吃了七八个,裴姝吃着半个馒头问苍迟:“那个龙角,我要与你们多少银子呢?”
若没有欺负裴姝的阿娘,苍迟会狮子口大开,要上一百两,但他欺负了,心虚得话都说不清:“四两吧。”
“十两?”苍迟紧张,“四”的发音靠近“十”的发音,裴姝听成了十两。
“十两也行……”多了六两,苍迟在心里偷笑。
才要了十两,裴姝觉太少,与银子时还多与了十两。
与了银子,吃饱了肚子,裴姝收拾行囊准备回汉州,小鹤子有些不舍了,问:“还会回来吗?”
“回来的,到时候我还要来东关街,顺带把爹爹和阿娘一起带过来。”裴姝回道。
小鹤子举掌和裴姝排手约定:“那到时候回来,你还要给我们做馒头吃。”
“好。”裴姝遂举起掌,响亮地和小鹤子排了个手。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小六昨日就嚷嚷着要行雨,估摸待会就要行雨了,我让她停一会儿。”苍迟望着外头忽然黑下的天说道。
话毕,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五日之后吧,等鱼蛋哥哥把手上的事情做完,那些脂粉做了一半,总不能救就这样搁下了。”裴姝道。
“五日之后?可是今日走的话……”
苍迟想说今日走就能在路上遇见爹娘,但虞半白急忙和苍迟溜眼色,咳几声嗽打断了他的话:“到时候我也随着一块去汉州,唉,胭脂铺恐怕得过些时日再开了,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虞半白的眼色,苍迟似懂非懂,小鹤子听到虞半白也要去汉州,脸呱嗒下来:“那这几日,又要和苍迟哥哥在街上调百戏和嘲歌了啊。”
这时候第一胭脂铺的伙计又在哪儿喊人去打勾脂粉了,裴姝沉默片刻,道:“鱼蛋哥哥,我自己回汉州吧,可不能让那么娘的第一胭脂铺在东关街上害人。”
虞半白想随裴姝回汉州,又怕第一胭脂铺没良心祸害姑娘,犹豫不决之际,小鹤子拍掌提议:“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和苍迟哥哥,还有祢衡,替子鱼哥哥卖胭脂,子鱼哥哥就可以随小狐狸回汉州了。子鱼哥哥放心,有我们在,那什么么娘的第一胭脂铺,定会死翘翘。”
只要美人胭脂铺开了门,被第一胭脂铺祸害的姑娘就会减少,小鹤子替他开铺,这是个好办法,虞半白喃喃道:“那我赶紧把没做完的脂粉弄完。”
“我们一起干活。”小鹤子填饱了肚子,到一边去杀花。
苍迟被小鹤子安排得明白,反正也是条清闲的龙太子,开铺卖胭脂水粉,比在街上调百戏有面子,想至此干活也勤奋。
一连忙活了四日,雨也一连下了四日。
第五日的早晨,雨停了,乘着微弱的日出橙光,裴姝与虞半白带上行囊和龙角,动脚回汉州,才出城门,苍迟从天而降,眼皮垂垂,一副未醒的模样,开口说话前打了三个哈欠:“我恰好要去四川买咂麻酒,顺带捎你们一程,嗯……顺带。”
第82章 番外一·失路
苍迟不是一条能让人放心的龙,说顺带带裴姝和虞半白去汉州,可他飞行时犯困,眼皮般睁半开,龙头一拐,龙尾一甩,飞到了遥远的暹罗。
苍迟降落在一处林中。
到了暹罗,还不知自己飞错了地方:“醒醒,到了。”
裴姝一觉醒来,惺忪的睡眼环顾陌生的四周,问:“这是哪里?”
“汉州啊。”苍迟懒洋洋回道。
苍迟打个哈欠,寻了一棵树到上方去睡一觉,但这儿的树有些臭,他屏住呼吸嘀咕:“好臭……这里的树怎么这么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