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鹏飞笑:“你也知道这是占便宜啊?你好好想想,你爸爸,我野哥,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占人小女生便宜的事儿?”
虽然贺知野摸的那一下,更像是掌心随意压了下,非常纯洁,还没他刚刚摸马嘉悦的动作亲密暧.昧。
但这动作从贺知野身上做出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谁他妈不知道贺知野看女人就跟看无机质似的。
马嘉悦还有点纠结和不死心挂在脸上,钱鹏飞压低声音凑近他,义气斐然:“悦悦,哥哥我待会儿,冒死帮你试试。”
-
岑枳在餐台挑了些平时常吃的东西,端回座位,边慢吞吞地吃,边看他们唱歌玩游戏。
还好,这些活动贺知野也全程没参与,安安静静靠着沙发玩儿手机,显得她并没有格格不入。
只是她刚吃完放下餐盘,那个先前就很活跃,指挥大家排排站叫她“枳姐”的钱鹏飞,就拎着瓶果酒和俩空杯子,直直地朝她这边来了。
岑枳一下子坐直,严阵以待。
“……”贺知野眼皮子从手机屏幕上撩起来,看见小姑娘连背影都透着严肃。
“枳姐!”钱鹏飞中气十足,笑眯眯地弯腰在她面前放下一只玻璃杯,“我,(9)班的,钱鹏飞。你第一天来咱们学校的时候就照过面。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他边说边倒酒,给自己灌了满满一杯,正要去拿岑枳那只杯子的时候,贺知野突然伸手,捏住那只空杯,倒扣在茶几上。
钱鹏飞动作一顿,眉毛挑了下才抬头,故意一脸纳闷地问:“怎么了野哥?”
贺知野看了他一眼,动作非常自然地拿过岑枳喝了一半的西瓜汁,长长的饮料杯嘎哒一声搁到她面前:“她喝这个。”
贺知野一开口,包间里唱歌的声音都小了下来,一边打桌球的班长和体委都撑着杆子,装模作样地抹起了乔克竖着耳朵。
“3度,”钱鹏飞指了指瓶子,“还是草莓味儿的,不跟喝果汁似的?”
“……啊,”岑枳后知后觉地明白俩人在说什么,赶紧开口,“没问题,我可以喝的。”
贺知野偏头看她,声音很淡地问:“你成年了?”
“……”岑枳眨眨眼,摇头,伸出去想拿空杯的手默默收回来,捧住西瓜汁。
岑景川夏天的啤酒沫,都是她包圆的,不知道这个在他同桌眼里,算不算未成年饮酒。
贺知野重新看向钱鹏飞,意思很明确:行了,你敬吧。
钱鹏飞看着贺知野笑,指了指拿着一瓶啤酒仰头吨吨吨当水喝的马嘉悦:“那位,十七大寿。我们枳姐,喝点果酒都不行?”
贺知野微挑了下眉,明白这人是成心的了,干脆重新靠回沙发里,也不说话,下颌微扬起来压着眉眼,就那么看着他。
“行行行,”钱鹏飞乐,空着的那只手赶紧举起作投降状,弯腰压低杯沿儿,碰了下岑枳的西瓜汁杯,“我干了枳姐随意啊,别跟我客气!”
钱鹏飞敬完酒,迅速回到“借酒浇愁”的马嘉悦身边,杨垚和吕天宇勾肩搭背地重新吼起歌,朝钱鹏飞甩了个“你小子是懂爱情”的眼神。
马嘉悦把吨完的一瓶啤酒嘎巴一声杵到小吧台上,一脸祭奠什么似的表情看着钱鹏飞。
钱鹏飞给了他一个关爱的眼神,摇了摇头,拍拍他肩叹气道:“收手吧悦悦。看见没,你爸爸已经有了凡人的感情。”
像是还嫌他的祭奠得不够投入,钱鹏飞连说带比划地,“你看你爸爸刚刚那个……”
“玩儿去吧,”马嘉悦鼻子一咻,打断他,又拿了瓶新的,仰头吨了半瓶,朝他挥挥手,“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岑枳一早就和他说过,不会玩儿得太晚,九点就得回去。马嘉悦当时也没多问,只当她家有门禁。
所以冷静了没多久,就招呼大家一块儿,帮他点蜡烛,唱生日歌,让他许愿,切蛋糕。
马嘉悦的大寿仪式刚结束,贺知野的手机就来了一阵消息。
是寿星本人。
一条一条地往外蹦,呱噪如本人。
【阿野,】
【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
【这是你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子,实在】
【不容易。】
【我作为你最好的兄弟,必须不能】
【跟你争。】
【我枳姐以后】
【就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
【好好】
【对她。】
最后还故作轻松强颜欢笑似的发了个狗拉耳朵表情包,很有卖萌的嫌疑。
“……”
贺知野看着他特意分成很多段,形制堪比现代诗的颠三倒四长篇大论,无语地闭了闭眼睛。
完全不明白他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贺知野都懒得回,按照惯例清空了聊天记录。
“同桌。”岑枳却在边上叫了他一声。
声音不低。不像平时上课,她会刻意压低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