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知道钱鹏飞说的高一能出道的女生是简芷珊,”马嘉悦撇了撇嘴,跟他抱怨,“也不如我枳姐啊。他和吕天宇的眼光一直都这么差!”
贺知野喝水的动作一顿,逆着光眯了眯眼睛。
小姑娘跑到终点线那儿,就被体育老师叫住停了下来。
贺知野垂下水瓶,低眼拧上,一手拎着,一手抄兜走人。
“诶!阿野!你干嘛去啊!”马嘉悦在他身后喊。
刚体育老师让他们全班跑完了再去领器材,贺知野答应他待会儿一块儿打球的。
贺知野拎着水的手抬了抬,没转身,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淡声说了句:“睡觉。”
被贺知野面无表情的“求知欲”吓到的几个女生一早换了八卦的地方,远远看见他走了,才敢重新聊开。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问:“芷珊,那女生……你认识吗?”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哇塞,你不是大佬“校友”吗?刚俩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凑着脑袋系鞋带了啊,你这个绯闻女友不说点儿什么吗?
简芷珊很浅地提了下嘴角,摇了摇头:“不认识。”
其他人暗暗挑了挑眉,没再问下去。又互相递了个眼神,准备在小群里继续八卦。
“对了芷珊,你也姓简,”高马尾也识趣地换了个话题,“那你和简星……”
“也不认识。”简芷珊笑了笑。
高马尾张了张嘴,“哦”了声没再问下去。心说我还没说完呢,你就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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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枳才跑了一圈儿,就被体育老师拦下了。
摇着头和她开玩笑:“新同学,你这个跑法儿这个速度,是准备改写龟速赛跑童话结局吗?”
岑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行了,”老师说,“还有400下节课跑吧。”
“……啊?”岑枳张了张嘴。八百米,还能这么跑的吗?今天俯卧下周撑?
于是果断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停下来缓了口气,岑枳下意识地往看台那边瞄了眼。
贺知野已经不在了,就杨垚和马嘉悦倚着栏杆聊天。
马嘉悦见她看过去,还伸长胳膊,兴奋地朝她招了招手。
岑枳笑眯眯地,也朝他摆了摆胳膊。
体育老师叫来体委,让他带几个人去器材室领东西,自由活动。
党夏撑着后腰过来找她,一块儿去小超市买水,上看台休息。
集合的时候,岑枳没看见贺知野,直到自习课,他也没回来。
岑枳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小口抿着还没喝完的矿泉水,眨了眨眼。
放下水瓶拧好瓶盖,岑枳伸手,像触到静电似的,又轻又快拍了下前桌马嘉悦的肩。
“嗯?”马嘉悦一口肉松小贝刚塞进嘴里,转头,口齿不清地问她,“怎么了枳姐?”
“我同桌,”岑枳说,“去哪儿了呀?”
马嘉悦摇头:“不知道啊。”又无所谓地抬了抬手,背着贺知野也不怕损他,“没事儿,不用管他。大概是病情加重回家了吧。”
岑枳愣了下。
还没想好再问什么,马嘉悦就拧过脑袋,一巴掌拍到了杨垚胳膊上,吼道:“妈的刚叫你买一盒不买!现在来偷吃我的!!”
“吃你一块怎么了……”杨垚笑着继续伸手。
岑枳俩手交叠握住瓶盖,下巴慢吞吞地磕到虎口上,直愣愣地看着马嘉悦和杨垚,为了一个肉松小贝抢得兴奋又激动。
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岑枳鼓了下腮帮子,很慢地呼了口气。
他们好像……也不怎么关心贺知野啊。
第二天周五,岑枳给贺知野带了两盒药。
每天早读课都趴桌上补觉的贺知野,今天迟到。
第一节 课铃响,他还是没来。
午休时候,岑枳胳膊肘越界了三分之二都没人管。
下午自习,她慢吞吞掏出一本小丛书《组合极值》刷了会儿也没人发现。倒是马嘉悦和杨垚,又愉快地抢起了肉松小贝。
教室外面,阳光浓成橙红色,贺知野都没有出现。
放学铃响,岑枳收拾书包,看着贺知野课桌角上还和昨天一样的书,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重新拉开书包拉链,岑枳把那两盒药拿了出来,小心塞进了贺知野课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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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住校生也会回家,学校食堂自然不开。
岑枳前几天放学就考察好了,学校西门商业街上有家小面馆,固定的配菜一目了然还能自选。
而且人特别多——岑景川说过,就要挑人多的店吃东西,食材肯定新鲜。
于是岑枳在收银台点完餐,就面临着开学第一天的问题:上哪儿坐。
“小妹妹你坐这儿吧!”老板娘给一桌客人端完面,爽朗招呼她,“这会儿最挤的时候,只能拼桌了!”
“哦哦,好。”岑枳笑眯眯地点头,走过去。
靠墙的一张双人木桌,有个男孩子背对着她已经入座。
岑枳深呼吸,调节了一下即将和陌生人同桌的浅浅焦虑,跨到他对面。
却在看清他脸的时候,一下子放松下来。
岑枳坐下去,挺开心地和贺知野说:“好巧哦。”
贺知野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店里节能白炽灯光下,脸色冷白。唇角很平地拉着,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郁。